孤傲的人,被他一手毁了彻底。
沈泽低声,“他这病,我从来没问过他想不想治,是我自私,不敢问。”
“他无依无靠的,我又是个恶霸混账,”沈泽越说声音越低,“想来,他应该是想被治好的,只是不敢提罢了。”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场强取豪夺的强迫。
他享受许岑白对他的依赖,更怕人治好了,就彻底不回来了。
现在一想,对许岑白来说太不公平。
这不,他就遭报应了,绑定了那个破系统,命不久矣。
如果他还不为许岑白着想,就有点太畜生了。
“……”
旁边韦大勇的神情如同吃了三斤鸡屎。
他看着沈泽,好几次欲言又止,“嘶……其实……那个……”
“你们好了没有,”突然,一道急切声音插进来,“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找到我儿子啊!”
沈泽跟韦大勇对视一眼。
韦大勇放弃了,“算了,你俩折腾去吧。”
他过去扶了老人一把,安抚,“大妈,你别急啊。”
他浓眉大眼的,看着挺老实,把人说的一愣一愣的,“这郊外水库那么多,找起来可费劲了,说不定还有什么杀人抛尸的,或者被鳄鱼野兽叼走,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真的?”女人声音颤抖。
“那可不是。”
沈润的母亲名叫刘岚,是当年沈长秋的秘书,两个人奉子成婚,刘岚知道,依照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怀了沈润,根本不可能嫁进沈家。
所以这些年,她对自己这个独子,已经溺爱到没了分寸的地步。
听韦大勇这么一吓唬,当即软了双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扑到沈长秋面前,疯狂敲打,“都是你,要不是你没本事,比不过沈长青,他们家那不争气纨绔犯的错,凭什么要我的阿润来受着!”
沈泽看了眼手机,他是晚上出来的,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在走的时候跟杜倚庭发了消息,杜倚庭承诺会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许岑白,等到人坚持不住,再把他叫回来。
也就是说,现在沈泽做的,只有等。
韦大勇的人其实已经找到位置,在附近守着了。
但对于沈泽他们,人不能这么快找到。
“省着点哭,”他拉开车门,示意韦大勇扶着刘岚上去,“这地方水库那么多,还有的找呢。”
他抱臂靠着车门,盯着刘岚,似笑非笑,“您也知道,我就是一纨绔,哪有那通天的本事,上哪这么快给您找到儿子。”
他皮笑肉不笑,锋利的眼角这么睨着人,薄唇上挑,浑身的气势很慑人,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刘岚被他吓住了,她见过沈泽拉下脸来时的狠厉乖张,一点也不逊于当年上过战场的老爷子。
平时看着不正经,真正犯起混来,谁也拉不住,说翻脸就翻脸。
沈泽手臂用力,车门砰的一声被带上。
里外隔绝。
韦大勇撞了撞沈泽,“你可真狗。”
沈泽看他。
韦大勇:“我看你还带了信号屏蔽?我看你是铁了心,演戏这么全套,这么欺负你老婆,真舍得?”
沈泽垂眸,“我也没少欺负他。”
韦大勇笑了声,“是啊,你家搓衣板都快被磨平了吧?”
沈泽也笑,闷声,“谁让我混账。”
“遇见我,是他倒霉。”
“那走呗,”韦大勇伸个懒腰,“这地方这么大,咱慢慢找。”
他们收拾完东西,正要走。
这时候,后面传来机车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