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食材倒入锅中发出的刺啦一声声响,香气在房间里铺散开。
许岑白静静看了一会,目光放柔和,“不,继续让人盯着。”
他轻声,“别惊动沈泽。”
助理顿了顿,小心劝道,“老板,沈少都愿意跟你跑那种地方过苦日子,您为什么就是不能跟他坦白呢,你们住的地方鱼龙混杂,多不安全啊。”
许岑白走到客厅,垂着眼眸,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看着自己在杯中茶水的倒影,优柔寡断,很不像他。
助理的话是对的。
他的身份藏不了多久了。
他早晚要把沈泽带回去,见他的父母,外公外婆。
但沈泽喜欢的是孤苦清高的穷学生许岑白,那他真正的身份呢?
沈泽会惊喜,还是避之不及?
许岑白摩挲着茶杯,深吸一口气。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他总是在逃避那一天的到来。
沈泽什么都没有说,但他总有一种预感,这种安稳宁静的日子,不会有多少了。
许岑白不知道尽头是什么。
他只希望真正到临的那天,慢些,再慢些。
另一边,白三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腾的出了层冷汗。
“娘的,老子竟然能被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吓住。”
他缓了一会,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恶狠狠看了眼楼上亮着的某个窗口,瘸着条腿,动作却非常敏捷轻盈,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怎么样了。”
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女人哄睡了孩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没什么意思,白瞎老子跟了他好几天。”白三不耐烦地点了支烟。
“那小子长得阔气,实际就是个抠门精,兜里没几个钢板,能为了根黄瓜跟买菜的老婆子掰扯十几分钟。”
“看着能干,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整天不是看大爷下棋,就是跑小卖铺买东西。”
女人连忙问,“他都买什么了?”
男人嗤道,“一块钱一大把的糖,还有些小崽子吃的玩意。”
“你没引起他怀疑吧,不应该啊。”刘四凤推了推白三,“当年彪哥不可能好端端放过你,他让人捎来的话,就是你妈给你还的钱……”
“我管谁还的!”男人不耐烦,把她甩到一边,“别找老子要就行。”
“再说了,那个老婆子能有多少钱。”白三眼里流露出贪婪的光,“哪比得上咱们的大少爷儿子。”
女人闻言,手慢慢握紧,也被男人说的心动,“可是,咱们上门找过了,人家拦着,不让我们进。”
“那就上他上学的地方找。”
“我打听过了,a市最好的国际大学。”
刘四凤担忧,“能成吗?”
“不成也得成!”白三猛的一拍桌子,情绪激动,“我告诉你,a市这儿的赌场可不比下面那些小地方,催债的都是些不要命的活阎王,到时候还不上债,你,我,还有你生的那个小崽子,我们一家都得死!”
女人被吓得花容失色,哆嗦着嘴唇不敢说话了。
男人做决定,“我们明天就去堵他,我就不信,见不到他人。”
……
“白褚!”
白褚眼下青黑,跟一缕幽魂似的,手里抱着书,跟旁边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形成了鲜明反差。
突然,有人抓住他肩膀。
白褚浑身一颤。
同学搭着他肩膀,笑嘻嘻道,“你干嘛呢,叫你那么多声都没听见。”
白褚见到是他,松了口气,“我准备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