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个白白胖胖的芋头。
许岑白却许久不作声。
沈泽抬眸,看见许岑白扑簌簌直颤的睫毛,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哑然,忍不住反省自己。
他刚才对许岑白是不是太凶了?
他轻轻吹了吹许岑白的指尖,放柔语气,“很疼?”
“不疼。”
许岑白抬头,盯着沈泽,半天,突然哑声,“我就是……有点害怕。”
“害怕?”沈泽愣了一下,抬头。
冷傲如许岑白,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沈泽从来没在他口中听到过害怕这种字眼。
“别怕,”沈泽安慰,“这种小伤是会疼一些,不严重的,不过过几天结痂就好了。”
他站起身,“你在这坐着别动,我去做饭。”
许岑白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镇定,指尖却微微发抖,他狠狠掐进被纱布包裹的手指,殷红的血从纱布里缓缓渗出来。
许岑白盯着看了一会,在沈泽出来之前,默默自己重新换了次纱布。
沈泽吃完饭,已经有些晚了,他规规矩矩地要离开。
走之前,想了想,顺便还把碗刷了。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岑白,嘱咐道,“伤口想要愈合,千万别沾水,明天记得换药。”
许岑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半夜的时候,沈泽在楼上睡觉,门外突然响起了不间断的敲门声。
沈泽好不容易睡着,被吵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随便扯过来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阴沉着脸去开门。
“谁……”
他话还没说完,怀里就撞进一个湿漉漉,颤抖的身躯。
沈泽话到嘴边,猛然住口。
等他意识到什么,猛的看向怀里颤抖的身影。
“许岑白?”
许岑白就穿了一个睡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浑身全是水,轻薄的睡衣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体曲线。
沈泽的手尴尬无措,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拍了拍许岑白的背,放柔声音,“怎么了?”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许岑白垂下眼,他的头发也湿了,贴在清瘦的侧脸,有些可怜,“请你帮帮我……可以吗?”
沈泽,“……没事,其实我正闲着看书呢,不打扰。”
这个时候,沈泽依旧能保持人设不倒,简直可歌可泣。
他们下了楼,原来是许岑白卧室的卫生间水管爆了。
卧室里满地都是水,把床都给浸湿了。
沈泽推开卫生间的门,下水道堵了,里面的水都快到膝盖高了。
自来水冰凉刺骨,沈泽看见许岑白也跟了进来,拧眉,“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许岑白摇摇头,只说了句,“不要。”
沈泽拗不过许岑白,怕泡在凉水冻坏他,干脆一只手匝着许岑白的腰,把他放在了洗手台上。
多亏了之前的生活经验,沈泽处理这种突发情况已经是得心应手。
他看着坐在洗手台上的许岑白,警告,“在这待着可以,别乱动。”
他先是把下水道通了,然后拿来扳手,蹲在地上,后背肩颈肌肉隆起,手臂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流畅起伏。
过了一会,源源不断的水流止住,沈泽摸了把脸,水珠顺着他下颌滴下。
“行了。”
沈泽站起来,走到洗手池旁边。
他看了眼许岑白,“旁边靠靠。”
他把手伸进水龙头下面,洗了洗。
“你好厉害。”
突然,许岑白小声说。
沈泽一愣。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