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龛,又看着许岑白淡然冷冽的背影。
这地方许岑白恐怕没少背着他来。
他孤零零一个人来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
回去的车里,气氛略微古怪。
因为郊区没有通地铁,他们打车回去,司机师傅很热情,一个劲地说这地方有多么灵验。
许岑白望向窗外,侧脸沉默寡淡,上车起就没说话。
沈泽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干巴巴应了几句,目光不受控地频频落向许岑白的侧脸。
司机师傅察觉到他俩之间气氛不对,“怎么,小情侣吵架了?”
沈泽张了张嘴,许岑白却淡淡,“只是邻居。”
“呦,邻居瞧着这么般配啊。”
“哪有,”沈泽笑了笑,“您别瞎撮合。”
许岑白就只说了这一句,之后都不再言语。
沈泽有心再跟许岑白说几句话,看着许岑白冷冰冰的侧影,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哎呀,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一年过得可真快啊。”司机感慨,“又老一岁,不中用喽。”
“是啊,”沈泽笑了笑。
他看着许岑白,轻声,“过完年,你就二十五了。”
许岑白脊背略微一僵。
“别怕,以后的路都是坦途了。”
沈泽倾尽所有,尽他所能,给许岑白铺了条光明璀璨的前路。
他想让许岑白幸福,没有负累的活着。
而那些过往的阴暗和伤痛,消失在他身边的人,就彻底遗忘在记忆封尘的角落吧。
许岑白猛然回头,正好跟沈泽的目光对上。
那目光沉沉,不知道望着他侧脸多久,裹着道不明的缱绻与留恋,眸底深处还压着看不懂的情绪。
许岑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怎么……”
突然,他的话被车身剧烈的摇晃打断。
一辆跟在他们后面的面包车,毫无预兆地猛地打方向变道,如同疯了一般直直朝着他们冲撞而来!
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惊觉时只能本能地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车身剧烈侧滑,“哐当”一声重重撞在大桥护栏上。
他们正行驶在跨江大桥中央,桥下江水浑浊汹涌,几十米的高度,一旦掉下去,巨大的冲击力会使人顷刻毙命。
剧烈撞击后,车身歪歪斜斜地卡在护栏边缘,小半个车头彻底探出桥身,悬空吊在半空,摇摇欲坠。
司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扭曲变形的车体死死卡住他的双脚。他望着下方奔腾翻涌的江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慌乱地拼命挣扎,想把脚抽出来,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每一次动作都引得悬在半空的车身微微晃动。
“别动。”沈泽眉头紧蹙,沉声喝止。
“求求你们,不能扔下我!”司机哭都哭不出来,“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沈泽与许岑白坐在后排,他们所在的位置还贴在桥面之上,有逃生的机会。
可一旦他们先行下车,车身重心骤然偏移,这辆摇摇欲坠的车必定会瞬间失衡,一头栽进江水中。
而他们身后,面包车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上前死死顶住车尾,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一时间,桥上汽车鸣笛声不绝于耳,密集的车流消失,纷纷停在大桥两侧,司机下车,频频张望。
“救,救命啊!”
司机惊恐喊道。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在车里响了起来。
沈泽跟许岑白对视一眼,接通,“喂?”
“想让许岑白活命吗?”白褚颤抖的声音从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