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许岑白眼眸费力地睁大,他看着摇晃模糊的几个身影,在他们离开前,突然凭借着一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气。

    旁边的仪器被他拽倒在地。

    原本要离开的医生被他吓了一跳。

    许岑白踉跄几步,被他医生扶住,反手抓紧他们,眼眶通红,“你们……什么意思?”

    医生面面相觑。

    “没了也好。”过了几天,医院里,杜倚庭给他削苹果,不悦。

    “你看你让沈家那小子糟蹋成什么样,他心就不在你身上,留着能怎么样?”

    许岑白蜷缩在病床上,一只手护住小腹,指尖用力到泛白,沉默。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气息。

    这味道泛着刺骨的阴冷,像森寒刺骨的湿气,顺着呼吸侵入肌理,一寸寸渗进骨血里。

    他又什么都没留住。

    没过多久,a市一家拍卖行的老板邀请他出席。

    家里的裁缝师给他量尺寸的时候,量到腰围,没忍住,叹气,“您又瘦了。”

    他没忍住,指尖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没有一丝血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拍卖场。

    许岑白的目光落在展台,那些东西在外面有价无市,他却没什么兴味的移开视线,蹙起眉,摁了摁自己的腰。

    下一个展品,是一对翡翠坠。

    起拍价是七千万。

    “这玩意珍贵是珍贵,这么好的料子,能开出这么一子一母的坠子实在难得,翡翠又通佛,就是懂货的少,价格不会太高。”

    对面有个老板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们都别跟我抢。”

    “你要这玩意干什么?”旁边有人问。

    “这玩意有灵性的很,”老爸乐呵呵,“我老婆快生了,到时候戴在我家小宝贝脖子上,另一个我戴着,保佑我这把老骨头,能替它挡挡灾,让它健康快乐,无灾无病地长大。”

    许岑白摩挲着扶手,垂下眼。

    那是他整场拍卖,唯一一次竞价。

    整整翻了十倍,远超物值,令人震惊。

    离开时,他冲老板歉意一笑,让助理递了红包,唇色却很苍白,“祝母子平安,喜得麟儿。”

    第三次,是沈泽跳江的时候。

    许岑白几乎毫无理智地扑了过去,被人死死拦住,他看着桥下汹涌江水,迎面是冰凉腥咸的风。

    他不知道怎么被人救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去的医院。

    直到鼻间再次传来刺鼻的消毒水味。

    许岑白指尖冰凉,看着紧闭的急救室门,巨大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喉头滚动,脸色惨白。

    没过多久,他在卫生间吐的撕心裂肺。

    当晚,沈泽从手术室被送出来,他一个人坐在沈泽病床前,看着男人苍白的侧脸,看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他撑着助理的手,慢慢站了起来,去了公司。

    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后来沈泽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从普通病房转到杜家,还是没有醒。

    那段时间,对于许岑白来说,就像一场噩梦。

    他按部就班地工作,吃饭,然后带着一身疲惫,小心翼翼躺到沈泽身边,抓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就像沈泽在紧紧抱他,然后陷入一个不怎么安稳的梦乡。

    每次醒来,他都不会立刻睁眼,他会猜想会不会沈泽比他醒的早,正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

    然而,当他每次睁眼,枕边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并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仿佛永远这么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

    “许岑白?许岑白?”

    许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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