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艳羡。
羡慕周家总算是熬过了那些苦日子,眼下的光景,是一天比一天红火。
可这红火日子的背后,是江宛没日没夜的操劳。
她又是跟着猪屠夫下乡去订购做腊味的猪,又是跟着周祥贵去李家坳指导开新塘、收箩筐。
一家人忙得是不可开交,连中秋都顾不上好好坐下吃喝一场。
这么折腾一圈下来,还没等到八月二十,账面上就已经开始有些入不敷出了。
暴雨初歇,空气里还带着些湿意,江宛却已经利落地收拾起担子,打算去拜访一下那片一直未曾踏足过的老蟒林。
嘴上说的是和老蟒林的那些小崽子们许久没见,怪想念的场面话,实则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老蟒林位处的那块宝地。
大片大片的竹林,就意味着里头藏着数不清的鲜笋。
眼瞅着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凉,马上就要到出秋笋的时节了,不进去逛一圈,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江宛在铺子里挑选了一些针线百货等常用物件,装进挑子里。
余氏和小禾一边帮着她整理,一边又忍不住担忧地念叨着。
“还有两日你又要去朱沱镇,见天儿的跑,身子骨哪里遭得住?”
江宛往挑子的缝隙里塞了一些孩童的耍货,笑着宽慰道:“娘,这不是有徐叔嘛,走不了什么路的。忙过这段时间,我就好好歇歇,到时候您得顿顿给我做好吃的。”她讨巧地卖着乖。
余氏眉毛一竖,嗔怪道:“你徐叔也只能送你到大道上,老蟒林那里头的山路弯弯绕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要是迷了眼……”
“娘,您放心,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发现走岔了就立马往回走。真要是实在找不着路,我还不能去李家坳问问?”江宛直起身子,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挑子。
里头装的货都是些轻巧的,等到了老蟒林,她还能从商城里再淘一点出来。
一旁的小禾歪着脑袋,试探道:“嫂子,要不我跟你一路?”
江宛冲她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儿天好不容易晴了,你得把檐下堆的那些蚕砂全部翻出来再晒一晒。过两日,我也好一同带去朱沱镇。”
想起蚕砂,也有点说头。
吴巧得了江宛要收蚕砂的信,这些日子隔三差五的就往铺子里送蚕砂。
少的几十斤,多的百十来斤。
来这一趟,也能用蚕砂换个十几二十文钱。
钱不多,但对刚刚分家的吴巧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分家后,吴巧的日子十分的不好过。
何家老两口除了一间茅草屋,连渡日的粮都没分一口出来。
吴巧带着孩子也闹过,可那老两口手一摊,就是长青要捡药吃,没钱!
听她说,最近何老拐老两口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知道哪根筋想通了,开始敞开心扉将自己积累多年的养蚕经验倾囊相授,嚷嚷着要带着白云村一同发家致富。
江宛和周祥贵对此,都是不信的。
何老拐当初能眼睁睁看着整个白云村的桑蚕全军覆没,他就是个自私到了骨子里的人。
白云村的村民可都是跟他沾亲带故的,因紧挨着镇子,民风也相对比较淳朴。
他当初都能做出这样众叛亲离的决定,眼下是决计不会突然转变态度,又做出这样的善举。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究竟是怎么回事,周祥贵还在暗中打听中。
思绪收回。
小禾低头,小心翼翼地瞟了余氏一眼后,再次问道:“嫂子,这次我能跟着你一起去朱沱镇吗?”
江宛摇了摇头,温声劝道:“你安心在家待着。这中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