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祥贵时,还乐呵呵地上前喊了声“爷爷好”。
收完货,一群人快步前往镇衙签契。
由于江宛事先和陈书办提过一嘴,这契办下来也是十分顺利。
走出镇衙,阿蛮收好契约,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江宛则独自一人往回走。
刚到铺子门口,她就被对面的李绣娘喊住了脚。
“江宛!江宛!”李绣娘站在绣铺门口,甩着帕子招呼着她。
江宛看了眼已经过了热闹劲儿的铺子,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她的铺面,“喊我作甚?”
“你先进来。”李秀娘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进去。
李绣娘的铺子十分简单,卖的都是些寻常百姓穿的粗布料子。
绣铺主要经营的内容,是给一些新嫁娘订做衣裳、被面,再做些简单的手工活计。
养活一家人的同时,她还带了一个女徒。
眼下,铺子里只李绣娘一人,空荡荡的,显得有几分清冷。
“你坐,你坐。”
李绣娘拉着江宛,一路将她带至铺面后的小桌椅上,指着桌上的茶水点心让她随便吃点。
江宛坐下,毫不客气地捻了一块梅子果煎塞进嘴里。
酸甜清香,回味悠长。
好吃!
没等江宛开口询问李绣娘喊她来到底所为何事,李绣娘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开了腔,“你晓得白云村明年又要养蚕了吗?”
江宛皱眉,“我不知道啊。”
说话间,她又捻了一块梅子果煎塞进嘴里。
上下牙齿一咬,那酸味瞬间窜上脑门,激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这东西好啊!
秋末嘴苦的时候,来上一粒,开胃极了!
江宛咂了咂嘴,指着桌上这一小碟子果煎问道:“这东西贵不贵?改明儿我也去朱沱镇带点回来卖。”
李绣娘气得直接抬手,朝着她的手背用力拍去,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江宛有些委屈地缩回手,“吃你一块果煎咋这样小气,早知道那白皮子我该跑远些送去双石镇了。”
看李绣娘气得柳眉倒竖,江宛赶紧见好就收。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摆出一副乖乖听讲的样子来,哂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不过白云村爱干什么是他们的事,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
乡邻们都是手脚勤快的,求点生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况且,白云村之前就是养蚕大村,如今把丢弃的生计再捡起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李绣娘睨了她一眼,侧过身子,压低了嗓音与江宛轻声细语地交谈起来。
“本是正常的,可你知道不,陈记先前派人来寻我了。”
“陈记?”
听到“陈记”二字,江宛神色一凛,“他一个粮铺的,来找你这个绣铺作甚?”
两不相干的行业,中间又有什么关联?
正当她拧眉不解时,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吴巧之前的话语。
陈记劝服何老拐夫妻,传授白云村养蚕细节。
种种、种种……
脉络串联起来,一个不详的念头,瞬间浮现在江宛脑海。
江宛屏气凝神,思忖片刻后,开口,“陈记莫不是……想做布庄生意了?”
李绣娘扯着帕子,冷笑一声,“陈记的心思,那可大着呢!”
她推开摆在二人中间的果煎碟子,半趴在案桌上,对江宛招了招手,“你过来些,我与你细细说来。”
江宛心里一紧。
她一改之前懒散的态度,侧身过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