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巧的手艺和长约是她鱼饵,而李绣娘的手艺和销路是她的鱼漂,两人若是合在一起,确实能把这门生意做大,彻底钓出背后的——
大鱼。
“好。”江宛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桩买卖,我接了。”
两人一拍即合,又低声商议了些细节,江宛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铺子里,周祥贵正坐在柜台后头拨算盘,见她回来,连忙起身迎上前,递上一本账册。
“看看这个。”
周祥贵神色有些不安,指着账上的一行数字,“今日泥藕和卤味卖得太好了,价钱比咱们预想的还高出一截。黑庙子那边的人,也来了几个面熟的。”
说着说着,周祥贵倒抽了一口凉气,“恐怕,这事现在已经传到王眯子耳朵里了。”
江宛接过账册扫了一眼,随手合上,“爹,做生意就是图赚钱,我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赚的是辛苦钱,又不是黑心钱。你安心卖着,天塌不下来的。”
周祥贵见她神色从容,便点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日,余氏带着江宛、小禾,专心处理收回来的竹笋。
削皮、切片、焯水、晾晒,一道工序都不敢马虎。
秋日的阳光正好,一排排竹笋摊在竹匾上,渐渐褪去了水分,散发出淡淡的青竹淡香。
歇了三日,江宛便收拾妥当。
带着小禾,再次前往朱沱镇。
这次去朱沱镇的目的,不再仅仅只是单纯的进货、售货。
最为重要的,是她想找牙行,租间仓库。
往后只需让徐驴头将一些需要出手的货物,先行运送至仓库。她再隔上那么一段时间,专程跑上一趟,便能节省不少心力。
朱沱镇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徐驴头停好驴车,便先行去帮江宛寻找合适的牙行了。
江宛先带小禾“斥巨资”买了几块即将过期的月饼和些许零嘴,又去布庄挑了几匹厚实的棉布。
小禾跟在她身后,小嘴就没停过,一会儿指着糖画挪不开眼,一会儿又盯着新出的胭脂水粉直咂嘴。
江宛由着她闹,由着她笑。
只在小禾询价时会退至一旁,如此,不用多言,小禾那被花花物件迷了眼的脑子,便会瞬间清醒,乖乖跟在她身旁。
逛完街,姑嫂二人又去了一趟茶肆。
李绣娘提前一日便来了朱沱镇,此时早已备好了茶水,见她们进来,笑着迎上前:“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
江宛将东西放在桌上,开门见山:“缫车可寻到了?”
蚕茧抽丝,离不开缫车。
可不巧的是,李绣娘的缫车多年未用,昨几个刚搬出来,就发现朽断了好几根横木。
吴巧那边桑蚕已经开始结茧了,接下来就该是李绣娘的活儿了,拖不得。
李绣娘倒了杯茶推过去,眼底藏着几分忍耐,“陈账房昨日又派人来探口风了,被我打发走了。你放心,缫车这东西好找,我心里有数。”
江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袅袅间,她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淡然道:“徐叔那边,靠谱吗?”
李绣娘在她对面落座,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你想要的仓库,位置要隐蔽,还要安全。要避让江风,又不能离码头太远。这样的好地儿,哪儿是那么好寻的。”
说着说着,李绣娘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江宛,“话说,你那一个小铺子哪用得着在朱沱镇搞一个仓库,费钱不说,根本就装不了这么多的东西啊?难不成,你是想收外地的茧子?!”
说到最后,李绣娘的眼睛都在发光。
“你先操心操心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