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喊道。
江宛低头轻笑一声,再抬头时,眼神较之前凉了不少,“我打不了包票,做买卖的一点风险不担,哪有这种好事?”
兄弟二人瞬间沉默。
江宛也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凑热闹的路人已经在跟前了,再拖下去,围观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你俩回去好好想想,我和王眯子,你们信谁。”丢下这句话,江宛头也不回地转身想回到板车上。
“东家莫急!”
眼看江宛丝毫不给两人拉扯的时间,刘旺金端出自家箩筐就往板车上放。
“东家,一码归一码,这藕您收着,至于冬藕,您再给我们些时间,要是王眯子继续这么拖着,我们保管给您挑来!”
江宛抿着唇,点点头,由着两人将泥藕抬上板车。
冬日将临,铺子里能售的除了笋干,就是菌干。
腊味虽然即将面市,可量少,制作繁琐,还有得忙。
留塘的冬藕粉更厚,可以晒成藕粉,作莲子羹喝,暖胃又养身。
新增货品,对杂货铺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永兴镇肯定是没人能消受得起这样的精贵小食,带去县城,那就是十足的畅销货。
“江东家,”刘旺金搬完藕,搓着手走到江宛面前,脸上的表情又是感激又是忐忑,“那个……钱的事儿……”
江宛从袖中摸出钱袋,数了数,将一把铜钱递了过去。
铜钱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听着格外悦耳。
“二百斤藕,先付你五成,剩下的五成,等我把藕收拾干净称了净重再结。”江宛看着刘旺水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会赖你们的账。”
刘旺木接过钱,双手都在发抖。
他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眼眶忽地红了。
“够了……够了……”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下家里的口粮有着落了,媳妇也能喝上红糖水了……”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江宛,抖着嘴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江东家,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二人记下了!”
刘旺木更是快步走到板车旁边,“东家!我们兄弟现在就跟你回去,您也别嫌我们麻烦,主要是我家嫂子真的……”
江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行了,天不早了。”她的语气淡淡,“愿意跟就跟。”
“哎!哎!”刘旺金抹了把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汉子扶着板车,送着手上的力道往前推车。
灰驴借了劲儿,脚步轻快了许多。
驴车重新上路,吱呀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徐驴头赶着车,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徐叔,笑啥呢?”江宛靠在板车上,好奇地问道。
“笑王眯子那个小东西。”徐驴头咧着嘴,满脸幸灾乐祸,“他压着人家的钱不给,想拿捏人家,结果人又不是个物件儿,哪能任他拿捏的。等他笑得藕跑你这儿来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江宛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也跟着笑了起来。
永兴镇就在眼前了。
回铺子称完藕,结完剩下的账,兄弟俩在铺子里买了二两赤砂糖便往陈记去了。
周详贵一身烟熏味地蹲在泥藕旁,心中百感交集。
“我以为,上次那藕就已经是你能带回来的全部了,没想到啊。”
江宛浑不在意地逗弄着脚下撵鞋的小狗,“爹,您就等着吧,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半个黑庙子的人都要把藕送过来了。”
“哦?”周祥贵挑眉,旋即轻嗤一声,“那孩子,当初我就说了他性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