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挎刀的衙役也注意到了这边,顺理成章地挤了出来。
为首的赵捕头皱着眉头往这边走了两步,“唉唉”喊了两声示意李绣娘撒手。
李绣娘充耳不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她瞧好了江宛,赌了一把,眼看好日子都到眼前了,就这么生生被人掐断了!
谁能忍?!
李绣娘气红了眼,此刻只想抓着陈账房让他给个交代。
陈账房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抬手就去掰李绣娘的手指,一边掰着,一边放低了姿态,“李绣娘,你说这话可就有些冤枉人了。我就是个管账的,哪有这么大本事,让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听我使唤?”
“你没本事?”李绣娘冷哼一声,手上纹丝不动,“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放话要收茧子!为什么来找我纺丝!你今天不把这话说明白,我李绣娘跟你没完!”
李绣娘的控诉声,声声凄厉,像只索命的厉鬼一样,双手紧紧箍住陈账房的脖子死命地摇晃。
陈账房被掐得喘不上气儿,一个劲儿扒拉着。
江宛见状,慌忙冲上前去掰开她的手,“绣娘!算了算了,不至于弄死人啊!”
赵捕头也急得伸手帮着陈账房从李绣娘手中挣脱出来,“松手啊!松手!李绣娘你赶紧松手!”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陈账房连气儿都顾不上喘匀,捂着脖子,指着李绣娘怒斥道:“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全永兴镇都能来看热闹,我凭什么不能?”
“我呸!”李绣娘啐了他一脸,毫不客气,“你哄哄别人就算了,你还想诓我?”
陈账房噎了一下,左右看看,见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便顺势抓住赵捕头挡在身前,干咳两声。
“罢了罢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既然你非要问,我就给你交个底。”
他放缓了语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来,“这事跟我关系确实不大,我就跟他们随口提了一嘴,说今年何家的茧子都出给江宛了,想要留种的话,得提前寻好关系。”
他咽了咽口水,朝何家院子挑了挑下巴,“我哪知道他们脑子不拐弯儿的,直接就跑何家来堵人了。这能怨我?不是他们自己懒得跑吗?”
说完,他还扯了扯赵捕头的衣摆,目光殷切,“就是这么一回事。”
希望赵捕头为自己主持公道。
江宛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棍子朝他脑门抽去。
什么叫“随口提了一嘴”?
这分明就是故意在人前撂下鱼饵,让白云村的人来跟自己争这一批茧子。
这老狐狸行事作风是滴水不漏,实在可恨!
她忍无可忍,抡起棍子就朝陈账房大腿打去,“你这老狐狸——”
赵捕头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劈手夺下江宛手中的木棍。
“江宛!有话好好说!”
赵捕头年近四十,在镇上当了近二十年的差了,街头巷尾就没有他不熟的脸。
他叹了口气,话里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你打他一顿,茧子的事情就能解决了?打完了你还得吃官司,划不来。听我一句劝,气头上别做糊涂事。”
江宛本就是做做样子,吓唬陈账房,并没有真打算动手。
闻言,她眼睛一瞪,当着赵捕头的面,低声威胁道:“陈账房,你可千万莫让我逮着机会!”
陈账房抽了抽嘴角,撇过头,并不想接话。
赵捕头看看依旧将何家院子堵得水泄不通的白云村村民,又看了看和陈账房对峙的江宛二人,长叹了口气。
“江娘子,你刚嫁进镇子不久,白云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