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十斤茧子做好就行了。
量完尺寸,李绣娘把软尺卷好,忽的跟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的软尺,从墙角提了个竹篓子过来。
“对了,这些你拿回去。”
江宛低头一看,竹篓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蚕蛹,灰白灰白的,一个个干瘪瘪的,有的上头还带着些细微的绒毛。
“昨日缫丝剥出来的。”李绣娘说,“这次买的茧子,都是被人烘干了,里头的蚕蛹死得不能再死了。你带回去喂鸡喂猪,牲口吃了这东西好,油水足,天冷也下蛋,莫要浪费了。”
江宛努了努嘴,摇头拒绝,“我家没养猪也没养鸡。”
“那就送给有牲口的人家。”李绣娘拎起竹篓,又朝她跟前递了递,“这东西真是好东西,你拿去当个人情送也是好的。”
江宛接过竹篓,掂了掂,不算沉,但满满一篓子,确实不少。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徐驴头家的大灰驴。
那家伙嘴馋,连衣袖都啃。
“驴能吃吗?”江宛问。
李绣娘被她这句话给问懵了,想了半晌,才说:“没见过,也没听过。不过这东西油性大,掺在料里驴吃不吃的不敢说,他家的鸡肯定是吃的。”
听到这,江宛便笑了,“那就成。徐叔怎么说也是跟我们一伙儿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拎起竹篓,指了指地上的棉花,“袄子的事你记得放心上。”
“十天。”李绣娘给了个数,“十天后你来取,再紧就做不出来了。”
“行,辛苦了。”
江宛应道爽快,一脚已经跨出了门槛。
出了绣铺,永兴镇的街道罕见的热闹。
雨停了,愿意出来溜达的人也多了。
买豆腐的推着板车吆喝,铁铺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
几个半大孩子追着江小花从巷子里蹿了出来,险些撞上江宛的竹篓。
江宛胳膊一张,护住了身后“嗷嗷”叫唤的江小花,还顺手在最近那个孩子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许欺负我家小花!”
孩子“哎哟”一声捂着额头跑远了,边跑边回头朝她做鬼脸。
江宛拧了拧眉,暗骂了一句,“不懂事”,转身往徐驴头家走去。
江小花找着了主人,也不叫唤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徐驴头家院门半掩着,江宛推门进去喊了一声,“徐叔?”
没人应答。
倒是后院的小驴听见动静,“呜哦——呜哦——”地扯着嗓门叫得厉害。
江小花听见动静,便想去后院找小驴玩,被江宛一把按住,一巴掌扇在了它的脑门上。
“不许随便进去!”
江小花挣脱不开,索性敞开了肚皮,任由江宛蹂躏。
一人一狗正闹着,堂屋里出来个妇人。
手上还沾着黏糊糊的草屑,估摸着正在给驴拌草料。
是徐驴头的媳妇,孙良女。
“宛丫头来了?!”孙良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了出来,“你徐叔一早就出门送客了,要晚间才回来,你找他有事?”
“给你们送点东西。”江宛站起身子,指了指脚边的竹篓,“这是剥出来的蚕蛹,听绣娘说,喂牲口好,家里没养,就想着给您带过来了。”
孙良女凑过来看了看,果真是一篓子干蚕蛹,惊喜地拍了拍手,“哎呀!这可真是好东西,我家那两只小母鸡天天在后院里刨食,正好给她们补补。”她拎起竹篓,一脸欣慰,“真是难为你想着我们了。”
“婶子客气了,您留着我就走了,篓子腾空了再送还给绣娘就好。”江宛说着,转身就要走。
孙良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