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坦白夜市卖珠 在笔画

该是春风得意,该是策马扬鞭,该是带着满身风尘与愧疚,然后被她红着眼眶引进门去。

    可命运从不偏爱普通人。

    他选择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将自己摊开在妻子面前。

    他甚至不敢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她一眼。

    直到方才,吃完那碗热汤面的时间里,他想通了。

    不管如何,也不该隐瞒自己的妻子。

    他鼓起勇气和她相认。

    以为接下去,会得到铺天盖地的质问。

    你为何狼狈如此?为何口袋空空?为何要返家而不是留在军营领取本应得的军饷?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指责、被怨恨、被推开的所有准备。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嫌弃、没有指责。

    甚至……

    没有感情。

    江宛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像看路边的那棵梧桐树一样。

    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同乡”,而非是“丈夫”。

    周祁山死死扣着指甲后的裂皮,妄图用那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亮明身份后,江宛向面摊婶子打听了一家离这儿最近的药堂,带着周祁山过去了。

    简单的望闻问切后,坐堂大夫将一张药方递到江宛手中,捋着山羊须,慢条斯理地道:“外伤内损,须得三七、血竭、乳香各三钱,再配几味固本的参须……

    合计七两银子,先抓七副。”

    江宛捏着那张药方,只觉眉心突突跳得厉害。

    七两……

    她手头的银子,哪里还有七两?就是七钱都没有。

    她偏头瞟了一眼周祁山。

    这人都扛了这么久了,现在腰杆还能挺得笔直,想来身子骨还是硬朗的,用商城的药应该也能应付过去……

    思及此,江宛当机立断地转身,拍了拍周祁山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出去。

    周祁山依言起身,随她跨出药堂。

    夜风渐亮,天边的最后一抹橙光即将没入山脊。

    “这方子太贵了。”江宛拧着眉,将那张药方递到他眼前,“七两,我现在身上也没那么多银子。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箱笼里还带着点伤药,效果不比药堂里的差。”

    她说得信誓旦旦,饶是周祁山潜意识里不相信江宛说的话,却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答应了。

    江宛得了应允,脚下生风,沿街寻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将周祁山安置在了二楼里间的客房。

    临走前,江宛扔下一句话。

    “把自己拾掇干净,伤口别沾生水,我很快就回来。”

    门板阖上,脚步声自门口响起,“噔噔”而去。

    周祁山站在安静下来的客房里,听着那串脚步消失不见。

    忽然觉得这一夜的荒唐,竟比他过去在边关经历的每一场恶战更要令人无力。

    江宛出了客栈,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巷子,从商场中购买了消毒水、消炎药、医用纱布,以及一些修复伤口的凝胶软膏。

    下单,送达,一气呵成。

    入夜的梆子声敲响,渝州府的夜火一簇簇亮起。

    麻袋鼓起,江宛打开瞧了一眼,便攥紧麻袋口往肩头一搭,随着人流,缓缓汇入了那一方夜市。

    戍时的梆子声刚敲过,渝州府的正街反而热闹了起来。

    两侧花车分类排放,挂着灯火,宛如游龙般蔓延。

    各类油炸煎煮的美食、形态各异的花灯、玩意把件随处可见。

    空气中萦绕着美食的香味,耳边全是热闹的叫卖。

    灯影里穿梭着成群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人人面上都洋溢着安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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