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蹲在一旁:“祭司,您这招……”
“好阴险……”
“我好喜欢!”
忙完毒药,沈雨桥去检查土炕的进度。
土丘和几只土拨鼠已经挖好了炕洞,烟道蜿蜒曲折,石板铺得整整齐齐,泥浆也抹得光滑平整。
“祭司大人!”土丘兴奋地挥爪,“再晾两天就能用了!”
沈雨桥满意地点头:“辛苦了!”
转头却看见晏绯站在自己的石屋前,盯着满墙的泥巴印子,耳朵微微耷拉着。
首领的石屋……
现在像个工地……
他一定很难过……
沈雨桥良心一痛,小跑过去抱住晏绯的胳膊:“首领……”
“等土炕做好了,我帮你把屋子收拾得比之前还干净!”
晏绯低头看他,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嗯。”
他顺势把沈雨桥往怀里带了带,尾巴无声地环住他的腰:“现在去哪?”
沈雨桥指了指厨房:“熬姜汤!”
“今晚决战尖牙飞!”
夜幕低垂,尖牙飞群如黑云般压向部落。
它们嗅到了血腥与油脂的甜腻气息,兴奋地振动薄翼,俯冲向各家各户屋檐下悬挂的药板。
第一只尖牙飞落在木板上,尖锐的爪子勾住木板,贪婪地舔食着混入血液的麻痹毒药。
好香……
好甜……
它满足地眯起猩红的眼睛,却突然发现——
自己的翅膀黏住了!
爪子黏住了!
全身都沾满了滑腻的药油!
尖牙飞惊慌地扑腾,却只让药油糊得更均匀,整只蝠像被裹了一层透明的糖浆,狼狈不堪。
脏了!
太脏了!!!
它发出尖锐的“吱吱”声,拼命拍打翅膀,跌跌撞撞地飞回族群,向同伴求助。
大群的尖牙飞立刻围上来,它们有严重的洁癖,无法忍受同伴身上沾满污渍。
几只尖牙飞伸出细长的舌头,开始帮它清理毛发和翅膀。
舔舔舔……
呕……
这味道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
乌头汁的麻痹效果迅速发作!
清理药油的尖牙飞们动作渐渐迟缓,舌头僵直,翅膀僵硬,一个接一个从空中坠落。
而那只最先中毒的尖牙飞,早已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四爪朝天,翻着白眼,獠牙还保持着“吸溜”的姿势。
卒。
沈雨桥趴在窗口,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夜空中的奇景——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尖牙飞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
有的挂在树枝上,尾巴垂下来晃荡;有的栽进水缸,只剩两条后腿露在外面蹬空气;还有的精准掉进灰岚刚扫好的蝙蝠屎堆里,完美诠释了“自食其果”。
灰岚举着扫把,目瞪口呆:“祭司大人……”
“您这药……”
“太狠了吧?!”
沈雨桥得意地叉腰:“这叫以毒攻毒!”
“它们爱干净?”
“我就让它们干净到升天!”
沈雨桥站在部落中央,看着兽人们清理最后一批昏迷的尖牙飞。
突然,灰岚的手指向天空:“祭司大人!”
“那儿还有几只!”
沈雨桥抬头,只见三四只尖牙飞摇摇晃晃地飞向远山,翅膀的拍打明显比平时迟缓,显然也沾了药油,但中毒不深,勉强还能飞行。
不能让它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