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垂花门边,温宜温声道:“我与王御医有些旧识,请女医留步,是想请您代我向王御医带好。”
“小夫人言重了,王御医近日侍奉御前,轻易离不开身,不然今日他也是要来的。”
这话一说,温宜便知道王御医时常出入侯府了。
温宜又道:“不瞒女医,此前王御医曾赠我松乔丸,我祖母原有胸痹,吃了之后,觉得甚好,若是王御医得空,改日定登门拜访。”
詹女医听完居然笑了:“王御医擅治胸痹之症的事很少人知道,难怪小夫人要谢他。”
“王御医极擅长医治胸痹?”温宜一怔。
“正是,但王御医最厉害的其实是风湿之症。”詹女医思忖道,“听闻是王御医的先夫人有这方面的先天不足,离世了,王御医这才对胸痹之症上了心,他很少拿出来说,只有极少的人知晓此事,我也是老资历了,才听说过这种琐事。”
“原来如此。”
明秋给詹女医拿了对檀木腕枕,温宜道:“我看您腕上有墨迹,想来平日定是长久伏案写药方了,一点小礼物,不足挂齿,也望莫推辞。”
确实是件不足与外人道的礼物,送的人用了心,收的人也轻松,詹女医又同温宜说了些调养身子之法,才是离开。
温宜看着詹女医的背影,想到的是韩老夫人病重那日,王御医跪在韩老夫人榻前久久诊不出脉象,直到她说出韩老夫人是胸痹,才一脸恍然大悟,求侯爷体谅。
如果说他本就擅长胸痹之症,当时所为,便是有意为之。
他为何会这么做?若是当时温宜没有发现,耽误了韩老夫人的病情,他就不怕得罪韩家吗?
不是的,他既了解胸痹之症,便说明当时他已经看出了韩老夫人的病症不重,之所以迟迟不说,便是在等。
他在等什么?
只能是在等她了。
她因为祖母的胸痹之症才嫁进韩家,在场的人承恩侯、余氏、窦嬷嬷都是知晓实情的,若她堂而皇之讲出来,在座之人会如何想,韩老夫人知道之后又会怎么想。
他为的就是这个。
此人,或者是指使他这么做的人,就是冲着挑拨她和老夫人的关系去的。
温宜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同明秋说:“你去打听打听,王御医为何免了责罚。”
回去之后,温宜看到韩旭正在书房里练字。他练字时不喜欢坐着,说是嫌她的地方小,腿伸不开。温宜走过去的时候,韩旭都没抬头,但是一等人靠近,便用左手搭上了她的腰,轻握了下说:“还是这么瘦。”
“今日太医院的詹女医来看诊,说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怎么个好法?”韩旭就这样搭着她的腰不松手了。
温宜说:“她说我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还有些体弱。”明明是强调了她的血气不足和体弱,她这说出来便多了个“只是”。
“这算什么好。”韩旭听得皱眉,觉得她不在意自己的身子,“你总是不吃饭。”
他血口喷人,温宜说:“我已经好好吃了,但吃饭也有吃饭的讲究,古语言:食勿求饱,居勿求安,这是君子之道。”
韩旭戳穿道:“所以你每次都吃不饱?”
温宜张了张口,却是哑然,觉得他在诡辩。
他又说:“每次都做不了两回,我也没吃饱。”
书房之地,岂容人放荡无矩,温宜看他只用一只手写字,红着脸,把他搭在腰上的手重新放回桌上:“快写。”
韩旭就笑了:“你脾气还挺大。”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她,温宜小声道:“我只是最近气血比较足……”
“是吗,今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