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厂或许已经暴露了,甚至纪然、韩烈、乃至整个刑侦队的人这段时间的行动可能都是围绕着水泥厂在进行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段时间,这些人都并不在出现在局里。
顾达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回应的时候,他的心便沉了下来,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他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判断,因此也并不在乎暴露自己,于是他敲响了隔壁的门。
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开了门,看着他皱眉问道:“你找谁?”
“我找我闺女呀!”顾达笑呵呵地指了指隔壁,“我闺女是警察,平时忙得很,这不明天是她奶奶过寿嘛,我这下班了过来提醒她一下,让她明天下班了回老家吃团圆饭。”
顾达身上穿着市棉二厂的工装,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听他继续道:“今天厂里加班,就来得有些晚了,真是不好意思呀,打扰你家休息了,不过我刚才敲了半天门,我闺女怎么也不在家啊,难道她也加班?”
中年男人看着顾达的样子,听着他的话,也不疑有他,再加上他也知道纪然的工作是警察,竟然忙得昼夜颠倒,便道:“你闺女这段时间应该是挺忙的吧,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了。”
“很久?”
中年男人面对顾达的疑惑,想了想,点头道:“嗯,少说也得有一个来月了吧!”
一句话让顾达心里有了答案,他不动声色地道:“哎,她工作忙,不过年轻人嘛,还是工作重要,工作重要啊,那就下次我再找她回老家吃团圆饭吧,打扰了,快回去休息吧,我这就走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道了声“慢走”,便关上了门。
顾达转身,沉着一张脸迅速下楼,飞快地跑回了顾永藏身的地方,第一句话便是,“水泥厂那边应该已经暴露了,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吗?”
顾永神色一凛,也没问顾达判断水泥厂暴露的依据,他一贯相信自己的大哥,只道:“东西一直都在车里。”说着,他拍了拍车坐。
顾达看了车坐一眼,知道顾永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车坐下便放心了,他坐上了车,对顾永道:“走,你那我那都不能回了,咱们直接去你奇哥那里。”
康宁诊所,位于城南区,是允许私人经营诊所后,滨城最早开起来的一批诊所之一。
据说,开起来康宁诊所的人本是某个村子的一个赤脚大夫,姓赵,因为有一技之长,在那个困难的年代,这个赵大夫不仅没有吃苦挨饿,反而攒下了些许家底儿。
他不仅会治病,也会点儿采药和制药的本事,据他说,他的这些本事都是祖传的。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吹牛,他的这些本事的确是祖传的,只不过,经历了那段特殊的时期,他家的很多东西都并没有完整的传到他的手里,但仅仅是一部分医术以及几本旧书和几张旧方子,也足以让他有一技之长。
战争过后,他逃荒流落到了农村便定居了下来,直到政策逐渐松动了,他才又动了进城的心思,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康宁诊所。
至于这位赵大夫,自然便是赵子奇的父亲了。
赵大夫当年逃荒流落到了农村,为了生存,他很快便娶了村里很有声望的老族长的孙女为妻,他一个逃荒来的外来客,在这个粮食本就不多,人人都需要勒紧裤腰带的年代,想在一个地方扎根,活下来,没有一个有声望的人庇护是很艰难的。
然而他虽然是为了生存才娶了他的妻子,但他却也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对他的妻子产生怨怼,相反,他是想跟他的妻子好好过日子的,于是,次年,他的妻子便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但是好景不长,他的妻子仅仅陪伴了他十年便因为家族遗传的心脏病而过世了,以他的医术,自然不可能妙手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