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挫败的闷响。
他停止了无谓的尝试,幽暗的光芒散去,长发垂落,房间恢复了昏暗。
他缓缓走到那张旧椅子旁,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
美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夺舍失败了。
不是因为对方灵魂强大,不是因为外力干扰,而是因为最根本的、他以为绝无问题的前提——血脉联系——出了问题!
这家伙原来真的不是他的亲孙子?!
那玉佩是怎么回事?
沈归年坐在椅子里,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怀疑鬼生的沉思。
好不容易遇到个合适的容器,眼看就要成功,却在最后一步,发现这容器压根儿不匹配?!
江不问是被全身散架般的酸痛疼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瞬间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涌。
但紧接着,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过了一切——
他还活着!
身体上的伤,提醒着他昨晚经历的一切并非噩梦。但他确确实实还活着!意识清晰,能感受到疼痛,能控制身体!
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没涌上心头,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窗边旧椅子上、背对着晨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沈归年。
江不问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一把扯过凌乱不堪的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怎么回事?!这老鬼怎么还没动手?夺舍失败了?不可能啊,看他昨天那势在必得的样子……
难道是上他上高兴了,觉得这身体用着还不错,打算多上几次再杀?这算什么?虐杀?!
江不问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沈归年似乎察觉到他醒了,缓缓转过头。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没有昨晚的欲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去,”沈归年开口,“把你那本族谱,拿过来。”
族谱?江不问愣了一下,不明白这老鬼突然要看族谱干什么。但他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我……我还没穿衣服。”
沈归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快去拿。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现在害羞什么?”
江不问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忍着剧痛和浑身的不适,裹着被子挪下床,每走一步都牵扯到身后的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颤巍巍地走到床底,拖出那个旧木箱,打开锁,拿出用油布包裹的族谱,又挪回床边,双手奉上。
沈归年接过族谱,翻到江家历代名录那一页。
沈归年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可能!如果血脉一直正常传承,他怎么可能夺舍失败?除非……
他猛地翻回前面,翻到记载始祖江疑的那一页。
纸张比后面的更加古旧,墨迹也有些模糊,但字迹依旧可辨。
江疑,原名无考,始祖归年公以精血所化,嗣子,承沈氏道统。性聪敏,通玄法,行侠义,开枝散叶,泽被后世。备注:性喜断袖,无嗣。
沈归年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小字备注上——“性喜断袖,无嗣”。
那就说明,江家后来传承的人,全都是从旁系过继来的,和他沈归年,没有半毛钱直接的血缘关系!
他之前感应到的同源气息,仅仅来自于那枚玉佩长期佩戴沾染的、以及江不问修炼了沈家基础道法所产生的微弱共鸣!根本不是什么血脉!
“啪!”
沈归年猛地将手中的册子狠狠摔在地上!纸张飞扬,发出一声闷响。
他胸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