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骇,下意识就想抽剑变招。
然而,那两根看似随意夹着剑刃的手指,却如同焊死了一般,任凭他如何使劲,长剑都纹丝不动!
“剑法马马虎虎,”沈归年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刚才那一招‘云破月来’……使得还有点样子。你认识沈归年?”
白羽正全力夺剑,听到这话猛地一愣,随即厉声道:“沈归年乃是我门道祖!岂是你这邪祟可以直呼大名的?!识相的就放开!否则……”
“道祖?”沈归年打断他,“无知旁系。连此地风水症结都看不透,只会用‘人力柱’这等下作手段强行改运,还敢自称沈归年一脉?建个小型游乐场就能调和阴阳、化冲为和的事情,偏要选害人性命。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你说什么大话?!”白羽又惊又怒,“你、你究竟是谁?!”
沈归年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松开了夹着剑刃的手指。
白羽正全力后夺,力道突然落空,猝不及防之下,“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惊疑不定地看着沈归年。
沈归年却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因为刚才那番对话而同样一脸懵逼的江不问。
他伸手,心疼的摸了摸江不问额头的伤。
然后,沈归年重新转向白羽:
“我?”
“我是你祖宗。”
正道的光~
白羽惊怒交加,他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妖异美艳、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会是传说中的道祖沈归年!
道祖早已仙逝数百年,族谱画像上是仙风道骨的道人,怎会是这般邪气凛然、行事诡谲的模样?定是邪祟冒充,蛊惑人心!
“满口胡言!道祖也是你能冒充的?!”白羽怒喝一声,手腕一翻,直刺沈归年心口!这一剑含怒而发,比之前更加狠辣。
沈归年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刺来的剑身轻轻一弹。
“叮!”
又是一声脆响。
白羽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上,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那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白羽闷哼一声,整条右臂酸麻剧痛,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
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沈归年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力量!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
沈归年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向前逼近,如同暗夜中优雅而致命的猎豹。
每踏出一步,周身那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就浓郁一分,如同无形的潮水,将白羽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羽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心脏狂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而自始至终,沈归年都没有忘记身后的江不问。
他长长的、浓密的黑发如同拥有生命的帷幕,一部分自然垂落,轻柔地覆盖、缠绕在江不问身上,冰凉滑腻的触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沈归年往前走一步,江不问也跟着往前挪一步。
江不问几乎是蜷缩在沈归年宽阔的背后,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沈归年精瘦柔韧的腰身,把脸埋在他散发着冷冽檀香味的背上。
这个姿势依赖又怯懦,像只受惊后躲进主人羽翼下的雏鸟。
沈归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训斥或推开江不问,反而用几缕垂在身侧的长发,更加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将江不问往自己身后拢了拢,形成一个更紧密的保护圈。
沈归年一边逼近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