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额发拨到一边。
“去收拾一下。”沈归年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洗干净,换身衣服。然后,来书房。”
江不问茫然地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沈归年顿了顿,补充道:
“我教你。”
“你出去了,也好给我……长长脸。”
江不问几乎是飘进书房的。身上那些酸痛和不适,仿佛都被即将学到真本事的狂喜给冲淡了。
世界上最强的师资力量!
官方盖章的出道机会!钱!名声!光明璀璨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法坛上,仙风道骨,接受万众瞩目,钞票如雪片般飞来的美好景象了。
“祖师爷!我来了!”他推开厚重的书房门,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脸上还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穿了件沈归年宽大的白色丝质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光着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就这么兴冲冲地往里跑。
然而,他刚迈过门槛,脚尖就踢到了一个硬邦邦、颇有分量的东西。
“哎哟!”
江不问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撑地,却按在了一摞摞垒得高高的、硬壳书籍上。
书本哗啦啦倒了一片,他也跟着摔在了书堆里,额头磕在硬邦邦的书角上,顿时眼冒金星。
“嘶——好痛!”他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谁把这些书放在门口啊?!绊死人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只见书房门口通往巨大书桌的那一小段路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书。
不是几本,也不是十几本,而是摞成了好几座歪歪扭扭的、摇摇欲坠的小山!
那些书新旧不一,厚度各异,有的封面古朴,线装,纸张泛黄;有的是崭新的精装本,散发着油墨味;还有一些甚至没有封面,只是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着,上面用毛笔写着潦草的书名。
这些书几乎把路都堵死了,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沈归年正坐在书房尽头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低着头,用一支小巧的狼毫笔,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写着什么。
听到江不问的惊呼,沈归年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尖点了点面前的竹简,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些书,都是你要背的哦~”
江不问:“……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那堆加起来可能比他身高还高的书山,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老天!我、我这一条小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这得背到猴年马月去啊?!”
他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瞬间被这堆书山压灭了一大半。
沈归年终于写完了一行字,放下笔,拿起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向门口一脸崩溃的江不问:
“相信你,天灵灵,地灵灵,快让不问变聪明。”
江不问:“……”
他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反而更慌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开始整理那些绊倒他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拍掉灰尘,大致看了看书名。
《沈氏玄门基础纲要》、《阴阳五行精解》、《堪舆指要》、《符箓大全(初级篇)》、《星相占卜入门》、《奇门遁甲浅析》、《本草纲目》……
还有一些名字更拗口、更古怪的,什么《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注疏》、《云笈七签节选》、《鬼谷子阴符七术释疑》……
有些书他看着眼熟,好像小时候被逼着看过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