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着两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正是他之前命令的辣子鸡丁和麻婆豆腐。红油鲜亮,花椒辣椒铺了满满一层,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沈归年虽然没有穿他要求的黑色蕾丝边猫耳男仆装,穿的是裤子,但上半身就只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条印着小黄鸡的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简单的结,前面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精瘦的腰腹和蜿蜒的艳丽纹身。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不问悲愤地看了一眼那诱人的“景色”,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两盘勾魂夺魄的菜,心里天人交战。
最后,他屈服了。
他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然后,他夹起一筷子裹满了红油和花椒的鸡丁,塞进嘴里。
麻辣鲜香,鸡肉滑嫩,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在舌尖炸开,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完美地刺激着味蕾。
他又舀了一勺麻婆豆腐。豆腐嫩得几乎入口即化,肉末酥香,豆瓣酱的醇厚和花椒的麻爽交织在一起,配上米饭,简直是绝配。
呜呜呜……这家伙好可恶……
江不问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和豆腐。
……他做的饭好好吃。
好可恶……
他又夹起一块鸡丁。
……好好吃。
他化悲愤为食量,就着对沈归年奸诈行径的控诉,将两盘菜和一大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的油汁都没放过,拌着最后一点米饭扒拉完了。
沈归年一直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看着江不问一边用眼神杀他,一边将他的劳动成果扫荡一空。
吃完最后一口,江不问放下碗筷,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胃里暖洋洋的,舌尖还残留着麻辣的余韵。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只系着围裙的老鬼祖宗。
江不问舔了舔还带着麻意的嘴唇,对上沈归年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他移开视线,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沈归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明天,还想吃水煮鱼。”
沈归年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
没有未来
沈归年注销了身份证,也彻底告别了精英天师的职业生涯。用他的话说,那些世俗的牵绊和无意义的社交,远不如在家教育他的独苗来得有趣且重要。于是,他彻底闲了下来。
而江不问,可就惨了。
如果说之前沈归年忙于工作时,他还能在白天获得一些喘息之机,那么现在,沈归年几乎是24小时,全方位、无死角地黏上了他。
物理意义上的黏。
沈归年似乎开发出了一种新的、让江不问无比抓狂的陪伴方式——他总是堂而皇之地坐在江不问的肩膀上。
是的,坐。在。肩。膀。上。
有时候是正襟危坐,像个精致手办,但美艳逼人,长发飘飘。
有时候是慵懒地斜倚着,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俯瞰着江不问视线所及的一切。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
沈归年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地坐在江不问的右肩上,一只手还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宠溺意味地,撑在江不问的头顶,仿佛那是什么天然舒适的扶手。
江不问正对着书桌上摊开的、一本关于奇门遁甲阵法的古籍苦思冥想。他感觉自己的右肩沉甸甸的,脖子也下意识地往左边歪,试图平衡那并不存在的重量。
“能不能下去……”江不问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的肩膀要被你压歪了!我要成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