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树了!我以后要是长得不好看,都怪你!”
沈归年闻言,懒洋洋地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简直危言耸听。你祖宗早就死了,知道不?鬼是没有重量的!你那是心理作用。” 他有补充道,语气很傲慢,“再说了,你变丑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一个人的美貌,够两个人用。”
江不问:“……”
他气得胸口发闷,试图通过猛烈地抖动右肩,把这个烦人的、自恋的老鬼祖宗给抖下来。
“晃什么晃,头晕。”沈归年非但没掉下去,反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长的黑发随着动作扫过江不问的脖颈,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
他依旧牢牢地坐在江不问肩上,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贴合江不问的颈窝,“没用的,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江不问彻底没脾气了,只能生闷气,对着古籍上那些天干地支、九宫八卦生闷气。
沈归年只有在需要显出实体,或者做饭时,才会好好穿上现代人的衣服。
而当他维持着普通鬼魂的灵体状态,旁人看不见他时,他就会恢复自己那身标志性的、让江不问看了就脸红的初始穿搭——几片歪歪扭扭、堪堪蔽体的深色布料,松松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艳丽狰狞的纹身和紧实优美的肌肉线条。
江不问曾经抗议过:“你能不能把我也屏蔽了?让我也看不见你行不行?你这穿得跟要下海拍片似的!”
沈归年当时正以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飘在客厅水晶吊灯上晃悠,闻言低头:“想都别想。专门穿给你看的。”
专门穿给你看的。
这句话让江不问耳根发烫,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他稍微一偏头,视线所及就是沈归年那壁垒分明的腹肌,和沿着人鱼线没入破碎布料深处的阴影。视线再往下一点点,就是那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也轮廓分明、存在感极强的……
江不问心里有阴影。
他总觉得不对劲,生怕那玩意儿下一秒就会出现到他江不问身上某个地方。
毕竟,沈归年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这老鬼什么都做得出来。
“走开走开!”江不问烦躁地挥手,想把这个视觉污染源从自己肩膀上扒拉开。
然而,他的手却直直地从沈归年坐着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只带起一阵冰凉的、仿佛穿过雾气的触感。
江不问:“……” 更憋屈了!
因为沈归年是鬼!是厉鬼!是强大的、能凝实体的老鬼!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碰到江不问,用头发缠,用手捏,用各种方式。但江不问,一个活人,一个修为低微的半吊子,在沈归年不想让他碰到的时候,根本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这种单方面的、压倒性的接触权,让江不问无比郁闷。
“我总有一天要把你超度了!”江不问恶狠狠地对着沈归年发誓,“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你下辈子去当个好人,别来祸害我了!”
沈归年本来正饶有兴致地用发梢卷着江不问的一缕头发玩,听到这话,动作顿住。
他飘了起来,不再是坐在江不问肩上,而是悬浮在他面前,微微俯身,近距离地看着江不问。
“那很遗憾了,我的乖孩子。首先,我不认为,在这个世道上,还有人能有那个能力超度我。”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虚虚点了点江不问的眉心:“再者,我已经没有转世投胎的资格了。我啊,不是普通的鬼,是‘厉鬼’。你应该知道的吧?”
江不问心头一紧。
沈归年继续说道:“我死时怨气滔天,执念深重,心有不甘,死状也颇为惨烈。这样的魂魄,戾气缠身,怨念不散,是进不了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