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年怀里那个正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的诡异女娃,又低头看看手机……
沈归年收回手机,把怀里的小女孩往江不问面前送了送,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江不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恐怖的小脸,白眼一翻,很干脆地……
吓晕了过去。
江不问向来不是一个大胆的人。
“啧,胆子真小。”沈归年嫌弃地啧了一声,一手抱着新鲜出炉的女儿,另一只手轻松地把晕倒的江不问捞起来,重新扔回床上。
这明明就是伪人吧!
江不问是被活活吓晕过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一片昏沉和茫然中,缓缓恢复了意识。
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小女孩,惨白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睛和嘴巴,沈归年说“我们的囡囡”,然后他晕了。
“嘶——”江不问倒抽一口凉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恐怖的小女孩不见了,沈归年也不在。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确认自己四肢健全。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过后,一股莫名的委屈感涌了上来。
这都什么事儿啊! 江不问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等等。孩子?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沈归年的号码,沈归年虽然注销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电话卡,但江不问有两张卡,分了一张给他用,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市场或者超市,还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和小孩的哭闹声。
“喂?”沈归年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醒了?胆子这么小,还敢说喜欢我?”
“谁、谁喜欢你了!”江不问脸一红,下意识反驳,然后赶紧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个……我问你啊,咱们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奇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沈归年懒洋洋的回答:
“没关系。你喊我祖宗,我喊你小孩,囡囡喊你爸爸,喊我爹爹。 咱们各叫各的,不冲突。”
江不问:“……”
各叫各的?这能叫不冲突吗?!
简直是一团乱麻!
但听沈归年那副“这有什么问题”的语气,江不问就知道,跟这老鬼讲道德是没用的。
“好吧……”江不问有气无力地应道,“你们在哪?”
“买菜。马上回家。挂了。”沈归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玄关传来开门声和一大一小的脚步声。
江不问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归年一手提着几个鼓囊囊的环保购物袋,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女孩。
正是那个让江不问有心理阴影的小女孩。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蓬蓬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依旧惨白着脸,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前方,被沈归年牵着,亦步亦趋地走进来。
在常人眼里,这大概是一幅极其温馨有爱的“帅气爸爸带萌娃购物”画面。
但在江不问眼里,这画面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醒了就起来,别赖床。”沈归年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岛台上,顺手揉了揉囡囡的头顶,“今天吃红烧带鱼,醋溜茄子,凉拌黄瓜,金丝虾球。”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出穿的黑色风衣外套,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