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不问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巨蟒含在口中的青蛙,随时可能被整个吞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沈归年这张巨口,如果完全张开,恐怕能毫不费力地把他半个脑袋都咬下来!
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可就在这无边的恐惧中——
他的身体,似乎还残存着对沈归年的迎合。
他在害怕得几乎要失禁的同时,居然还在下意识地回应沈归年的吻。
等那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江不问已经彻底呆滞了,瘫在椅子上,被头发捆绑着,眼神空洞,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
他不再闭眼,也不再故意捣乱。整个人处于一种“魂飞天外”的放空状态。
沈归年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
厉鬼的本相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又恢复了那副美艳慵懒的人形模样,长发也收了回去,解开了对江不问的束缚。
他拿起桌上那两片隐形眼镜,这次,轻而易举地,用指尖轻轻拨开江不问不再抗拒的眼皮,将那两片薄薄的镜片,稳稳地戴在了江不问的眼球上。
整个过程,江不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他摆布。
戴好隐形眼镜,沈归年又用筷子夹起桌上还剩的一个金丝虾球,直接塞进了江不问还微微张着的嘴里。
“回神了,亲爱的小宝贝~”沈归年拍了拍江不问呆滞的脸颊。
江不问没动。眼神依旧空洞,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嘴里鲜香酥脆的虾球。
沈归年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
只见江不问的身后,飘飘忽忽地,还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轮廓模糊的江不问!
那个虚影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和坐在椅子上的本尊一模一样,正茫然地看着前方。
“哎呀,”沈归年挑了挑眉,语气里没什么诚意地惊叹道,“不小心,把你的魂吓出来了。”
他伸出手,对着那个半透明的虚影轻轻一抓,然后像按棉花一样,将那虚影往坐在椅子上的江不问身体里一摁。
“噗”地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虚影消失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江不问,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涣散的瞳孔重新有了神采。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溺水的人终于被救上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咳咳……咳咳咳!!”江不问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那种魂魄离体、浑浑噩噩的诡异感觉,此刻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脑海,让他后怕不已,手脚冰凉。
他喘匀了气,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站在他面前好整以暇看着他的沈归年。
“你……你坏蛋!!”江不问的声音还带着惊吓过后的颤抖,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在呜咽。
“你把我吓死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也顾不上害怕了,挥起拳头,就朝着沈归年那张可恶的脸砸了过去!
沈归年轻轻松松地,用一只手就接住了他挥过来的、软绵绵没什么力道的拳头,包裹在自己冰凉的掌心里。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我给你戴隐形眼镜,你故意闭眼欺负我。”沈归年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到底谁是坏蛋?你难道是好蛋吗?”
江不问一噎,想起自己刚才的恶作剧,确实理亏。
但他被吓成这样,还被……还被用那种样子强吻!这能一样吗?!
“你、你脾气太坏了!”江不问抽不回手,只能梗着脖子,用言语攻击,“我一个平a!你就把大招都交出来了!至于吗?!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