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是因为你生得太晚了!我已经变成鬼了,本相自然会带上厉鬼的煞气和怨憎之相,当然不如活着时养眼。”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再说了,我活着的时候,长得就很好看。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叫什么……惊为天人?你要是和我一个年代的,看见我这张脸,保管你……”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印象深刻,念念不忘。”
江不问听得嘴角直抽。这老鬼,又开始自恋了。
然而,沈归年似乎觉得光说不够,为了证明自己“活着时风华绝代,追求者众多”,他居然……开始念诗了!
是的,念诗。用他那低沉磁性、带着古老韵律感的嗓音,直接在江不问脑子里吟诵:
“‘皎皎明月,难及君辉;灼灼桃花,羞见君颜。 ”
“‘愿为蒲苇,绕君而生;甘作流萤,赴君之明。’ ”
江不问:“……” 这都什么跟什么?酸掉牙了!
沈归年念完,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肉麻,咳了一声,解释道:“咳,这是……以前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追求者,写给我的酸诗。本来我早就忘了,扫了一眼就撕了,还把写诗那家伙揍了一顿——竟敢调戏我,活腻歪了!”
“不过现在想想,”沈归年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倒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让某些有眼无珠、不知珍惜的家伙,明白能拥有我,是多大的福分,得好好珍惜!”
江不问:“……”
他完全不吃这套压力。还福分?是孽缘吧!他扭过头,看向另一边,假装没听见,只从鼻子里敷衍地哼出一声:
“哦。沈大美人。”
沈归年:“……”
好敷衍!
果然是被自己宠坏了!
哼,臭小子。 他在心里冷笑。
等回去……有你好看的。
可曾学过什么语文?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叫到了江不问和江烬的号码。
江不问深吸一口气,抱着乖巧的江烬,走进了临时布置的试镜房间。
房间很大,前面摆着几张长桌,后面坐着几个穿着得体的男女,应该就是节目制作人和导演组。
江不问抱着江烬走到场地中央,对着评委席微微鞠了一躬,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江烬趴在他肩上,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对面的人,不哭不闹,安静得不像个三四岁的孩子。
坐在中间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大概是导演,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江烬身上,公式化地开口:
“江烬小朋友,你好。可以给我们表演一个才艺吗?唱歌、跳舞、或者背首儿歌、讲个故事都可以。”
江不问:“……?”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才艺?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一般的儿童综艺或者童星选拔,不都要看孩子有没有什么特长吗?
他光顾着觉得江烬长得可爱乖巧了,完全忘了她本质上是个出生才一个月的、刚刚学会分清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的小妖怪!
跳舞?唱歌?画画?背诗?这些人类幼崽的常规技能,她一样都没来得及学啊!
江不问有点慌。难道要现场教?可教什么?来得及吗?
就在他脑子里飞速思考,是让江烬现场学个简单的拍手歌,还是干脆厚着脸皮说她性格文静,擅长观察时,怀里的江烬忽然动了。
她似乎对桌上放着的一个东西产生了兴趣——那是一个打乱了的、标准的三阶魔方,大概是之前哪个孩子玩过或者道具。
江烬伸出小手,指向那个魔方:“爸爸,那个。”
江不问不明所以,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