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复杂一点的加减法,再到后面竟然出现了乘法口诀的填空和应用题!
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工整。
正确率高得惊人,那些加减法几乎全对,乘法填空也只错了一两个。错的地方,还被用红笔仔细地圈了出来,旁边是囡囡用铅笔、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重新写下的正确答案。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道有点超纲的、两位数的混合运算应用题。囡囡的解题步骤列得清清楚楚,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逻辑清晰,答案正确。
江不问看着这本作业,又抬头看看旁边正努力挖最后一口饭的囡囡,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妖怪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吗?!她才出生多久啊?!
“看见没?”沈归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不问,恨铁不成钢,“你看人家这个学习态度,不是我重女轻男。 我当年开宗立派,收的徒弟有男有女,天赋有高有低。但规矩是一样的——一犯错,打左边脸;二四六犯错,打右边脸;星期天犯错,两边脸一起打。 不分男女,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走到江不问面前,微微俯身,血色的眸子近距离盯着他:
“你再看看咱们家。除了你,哪个不是努力上进的?我严于律己,囡囡勤奋好学。只有你,江不问,需要棍棒教育,才能往前挪一挪。 懂吗?”
他确实没骗江不问。
几百年前,他还是那个惊才绝艳、也骄横跋扈的沈归年时,对待门徒就是如此。
规矩森严,惩罚酷烈,动辄打骂,甚至更残忍的体罚也屡见不鲜。
尤其是更早一些,他十一二岁刚开山收徒,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个子不高,有时候打人打脸够不着,还会让对方跪下和他说话。
心情不好时,甚至会直接踩在对方脸上,用鞋底在对方脸上摩擦,极尽侮辱之能事。
相比之下,他对江不问,下手真的已经很轻了。戒尺是专门定制的,反复确认过只疼不伤,打的地方也尽量避开要害。
换做以前,哪有这么多讲究?犯了错,直接吊起来,用沾了盐水的藤条抽,或者让同门师兄代劳,他自己只需坐在旁边,悠闲地喝茶、看戏,甚至点评几句。
亲自动手教训人,对他沈归年来说,已经算是“屈尊降贵”了,更何况还要控制力道。
可江不问偏偏娇气得要命。打几下就哭,打完就想跑,一点受教的觉悟都没有。
沈归年还得亲自把人抓回来,按着继续打,一点都不优雅,一点都不符合他世外高人的形象。简直就像赶一头倔驴,抽一鞭子走一步,不抽就原地打转甚至往回走。
沈归年看着江不问那张因为羞愤和一点点自惭形秽而涨红的脸,心里那点无奈又冒了出来。
真是……欠教育。
江不问被沈归年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又看到囡囡那堪称学霸的作业本,更是无地自容。
他默默地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拌饭塞进嘴里,食不知味。
真是的,干嘛要在饭桌上教训人啊?饭都不香了……
吃完饭,沈归年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动作利落,水声哗哗。
下午,原本的安排是沈归年教囡囡练字,继续神童养成计划。但江不问这边,召唤符的进展实在令人捉急。
眼看着离节目拍摄的日子越来越近,江不问要是连最基本的自保技能都没掌握,沈归年实在不放心让他带着囡囡去闯荡江湖。
沈归年站在厨房门口,擦了擦手,在客厅里认真玩着识字卡片的囡囡,和书房里对着符纸苦大仇深的江不问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权衡再三,他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囡囡身边,蹲下身,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