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沈归年那身冷白的皮肤,更是将纹身的艳丽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张教授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拿着针具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老教授,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只是目光在那片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即笑道:
“沈同学这……挺有艺术感。正好,也给大家提个醒,在实际工作中,可能会遇到各种情况的病人。像沈同学这样有较大面积纹身的,我们在取穴时,就不能完全依赖体表标志和骨度分寸法,更要结合触摸感知、解剖定位以及病人的主观感觉,也就是酸麻胀痛,来综合判断。”
他走到沈归年身后,开始一边讲解,一边在沈归年布满纹身的背上比划、按压:
“大家看,比如这个‘大椎穴’,在第七颈椎棘突下。通常我们摸脖子后面最突出的骨头……嗯,沈同学这里纹了龙鳞,但骨性标志还是能摸到的。我们可以先找到骨性标志,再根据骨度分寸进行横向、纵向的测量,确定大概位置,然后询问病人是否有酸胀感,或者用指甲轻轻掐按,观察皮肤反应,来最终精确定位。”
“还有这个‘肩井穴’,在肩部,大椎与肩峰端连线的中点。沈同学这里正好是一朵牡丹花心……我们可以先定位肩峰和大椎,连线,取中点,然后用指腹用力按压,询问病人感觉,同时观察是否触及肌肉下的条索或结节……”
老教授讲得细致认真,将如何在有纹身干扰的情况下精准取穴的方法,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学员们听。
甚至还提到,有些特殊的纹身颜料如果含有金属成分,可能会对磁疗或某些电针设备产生微弱影响,需要注意。
沈归年背对着众人,眸子半阖着,看似在听讲,实则思绪已经飘回了家,飘到了某个胆小又爱撒娇的小家伙身上。
他听着老教授用专业、严谨的语气,描述着如何在自己背上“几寸几寸”地比划、测量、定位,心里想的却是:等回到家,就用这个方法,在江不问身上比划。
江不问的皮肤很白,很嫩,没纹身。
但小家伙怕痒,也怕疼。自己用冰凉的手指,按照课堂上学的“几寸几寸”,在他光滑的背脊、腰侧、腿弯……一寸一寸地测量、按压、寻找穴位时,江不问肯定会忍不住扭动身体,发出细小的呜咽。
那时候,他就可以用从教授那里学来的专业口吻,一本正经地“教导”他:“别动,这里是大肠俞,主治腹痛、腹胀、便秘……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吃零食了?嗯?”
或者:“这里是足三里,保健要穴,多按按对身体好。不过你太弱了,得多扎几针才行。”
想象着江不问被他专业的架势唬住,又怕又不敢反抗,只能委委屈屈地趴好,任由他在身上上下其手……
沈归年觉得,这针灸班,上得值。太值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课,期待回家,期待看到江不问那张因为害怕针灸而皱成一团、却又因为他的哄骗而不得不“乖乖就范的、可怜又可爱的脸蛋了。
人生,易如反掌~
下午两点五十分,超市生鲜区,人声鼎沸,战云密布。
特价鸡蛋的货架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大多是退了休、时间充裕、经验丰富的大爷大妈,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炬,手里紧紧攥着购物袋或环保布袋,身体微微前倾,如同等待发令枪响的短跑运动员,只等工作人员把那摞成小山的鸡蛋托盘搬出来。
江不问抱着囡囡,艰难地在人群外围挤着。
他穿着沈归年给他搭配的休闲装,栗色头发柔顺,皮肤白皙,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点紧张和茫然,在周围一群气势汹汹的“抢购战士”中,显得格格不入。
囡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