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烫。
好……好志向。
这脑回路,这报复方式,果然是江不问能想出来的!
幼稚,可笑,但又……该死的符合他那又怂又爱作、记吃不记打、还有点小色心的性格。
沈归年弯下腰,伸手,将趴在床上的江不问,轻轻翻了个身,让他仰面躺着。
(53四改)
琥珀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和情欲的水光,视线没有焦距,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归年的脸。
他似乎还没完全分清梦境和现实,只是凭着本能,嘟囔了一句:
“哼……叫你打我!”
沈归年看着他那副搞不清状况、还沉浸在“胜利”中的傻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离开,反而将江不问更紧地搂进怀里,在他耳边恶劣地吹气:
“……还有哦。”
“啊?” 江不问茫然地眨眨眼,似乎没理解。
沈归年用行动回答了他。
“那……那就继续!” 江不问像是被激起了斗志。
“遵命。”
这一次,江不问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依旧困倦迷糊。
他闭着眼睛,忽然又想起什么,用细弱的声音要求:
“你……你要叫我宝贝……要很温柔的那种……”
沈归年动作一顿,但最终还是依言,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好,遵命。”
“我的宝贝。”
江不问似乎被这声“宝贝”取悦了,嘴角勾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身体更加放松地依偎进沈归年怀里。
第二次结束后, 沈归年顾及江不问身上的伤和尚未恢复的体力,没有再继续。
他抱着浑身瘫软、眼神迷离的江不问,低声认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选择认输,不问最厉害。”
江不问闻言,得意地宣布:
“我最厉害了!”
可话音刚落,他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归年冰凉的胸膛上。
“呜……祖师爷……对不起……” 江不问突然哭了起来,“我笨笨的……我学不会……我让你丢脸了……我遇事只会哭……只会喊救命……我、我也不想自己这么笨的……可我天生就是这样嘛……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推了推身边还搂着他的沈归年,抽噎着说:
“好了……不用你了……你只是我做梦梦出来的,快走开……我要去道歉了……”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情绪大起大落,又慢慢地、慢慢地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又睡着了。 或者说,是昏睡过去了。
沈归年看着他这副前言不搭后语、又哭又笑、自说自话的傻样,轻轻拍了拍江不问潮红未褪的脸颊,低声唤道:
“江不问,我就在这儿啊。” 他叹了口气,“你分不清现实了?”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沈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地将江不问从自己身上挪开,让他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自己起身,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床上再次陷入沉睡、但眉头似乎舒展了不少的江不问,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得去做饭了。折腾了这么久,江不问肯定饿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沈归年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锅铲,动作娴熟地颠勺,翻炒着锅里的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