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似乎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画成这副德行。
“连我1的美貌都没有画出来。”
他最后得出结论,语气笃定,顺便还质疑了一下江不问的眼神。
江不问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又有点委屈。
他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画不好能怪他吗?他又不是专业学画画的!
看着江不问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沈归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虽然他觉得是事实。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江不问还拿着数位板压感笔、有些无措的手。
“没关系。”
他牵着江不问的手,拉着他,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我教你画画。”
提笔作画
沈归年牵着江不问,一路来到书房。
阳光透过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纸张的味道。
沈归年走到宽大的书案前,动作娴熟地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开。
上好的徽墨,散发着松烟特有的香气;细腻的宣纸铺展开来,洁白如雪;狼毫笔尖饱满,笔杆温润。
他铺开一张大尺寸的宣纸,用镇纸压好,然后拿起那支最大的狼毫笔,在指尖转了转,看向还傻站在一旁的江不问:
“坐过来。”
江不问“哦”了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的椅子上坐。
“坐这儿。” 沈归年用笔杆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江不问一愣,脸有点热,但还是乖乖地走过去,转身,面对着书案,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沈归年结实的大腿上。
沈归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坐得更稳,后背几乎完全靠进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江不问有点不自在,又有点隐秘的兴奋,忍不住扭了扭腰。
沈归年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固定住他,另一只手拿起墨锭,递到他面前。
江不问立刻会意,伸手接过墨锭,开始有模有样地、一圈一圈地研磨起墨来。
动作不算标准,但很认真。
墨锭在砚台上摩擦,发出细微的、规律的沙沙声,浓黑的墨汁渐渐晕开。
沈归年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空着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江不问挺翘的屁股:
“有眼力劲。 是个乖巧听话的小书童。”
“!” 江不问被他捏得身体一僵,脸更红了,研墨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又扭了扭腰,小声抗议:“不要这个样子捏我……”
沈归年不再逗他,任由他继续研墨。
等墨汁浓淡适宜,他提起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悬腕,凝神。
他没有教江不问什么握笔姿势、线条基础,而是直接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挥毫泼墨,开始作画。
是那种传统的、写意风格的国画。
笔锋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寥寥数笔,墨色浓淡相宜,一个生动的人物形象便跃然纸上——是一个穿着现代休闲服、微微歪着头的少年,眉眼弯弯,正是江不问!
“是我?!” 江不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纸上那个神形兼备的自己。
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没有细致描绘五官,但那神态、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他刚才好奇张望时的样子!
感觉好厉害! 这老鬼,画画也这么牛?!
沈归年没停,换了一支稍细的笔,蘸了淡墨,在旁边又几笔勾勒出了一个更小、更萌的身影——穿着小裙子,扎着辫子,表情有点呆呆的,正是囡囡。
画完囡囡,沈归年停下了笔,将笔搁在笔山上,似乎在欣赏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