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吗?! 你干什么?!”
沈归年用一只手就轻易地按住了他,语气平淡:“别动。感受。”
他还觉得不够,又拿起那枚“天下,在朱砂印泥上重新按了按,清晰地盖了上去!
他拍了拍江不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在江不问身上挥毫泼墨的不是他一样:
“好了,我要工作了。 你去把《清静经》背十遍。 背不完不准吃晚饭。”
说完,他真的就转身,走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一副“我很忙,别打扰我”的样子。
江不问磨磨蹭蹭地走出书房,来到走廊上,四下无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悄悄撩起了自己的上衣下摆,低头,看向自己的肚皮。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肚皮上的墨迹擦掉,可用手擦,用衣服蹭,都擦不掉!反而把皮肤蹭得更红了。
“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江不问又气又急,冲着书房里大喊,“这个墨!怎么擦不掉啊?!”
书房里,传来沈归年不紧不慢的声音:
“到晚上……自动就消失了。”
“……” 江不问僵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气鼓鼓地瞪着书房紧闭的门,恨不得冲进去把沈归年也画成大花脸。
可最终,他还是怂了,只能愤愤地放下衣摆,拖着沉重的脚步,去背那该死的《清静经》了。
背经能让人清静吗?
江不问觉得,不能。
清静个鬼啊!
梦貘
夜幕低垂,江不问收到了沈归年的消息,说今晚交警在常走的几条主干道设卡查酒驾,让他去培训班接囡囡回家。
沈归年不喝酒,但他有个致命问题——他没驾照。
平时开车出门,都是无证驾驶。
但遇到这种大规模的、严格的检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归年通常都会选择避其锋芒,留在家里。
接人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儿,就落在了有正经驾照的江不问头上。
江不问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有点小小的、当家做主的得意感。
他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开车前往囡囡的培训班。
接上囡囡时,小家伙看起来心情很好,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似乎也多了点轻松的意味。
江不问像往常一样,弯腰问她:
“囡囡,今天爹爹不在,想不想吃那个蛋卷冰淇淋?”
他知道培训班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店,每次沈归年不来接,他都会偷偷给囡囡买一个,算是父女俩的小秘密。
以往,囡囡肯定会立刻点头,说要吃。
但今天,囡囡却摇了摇头,说:“不饿,不想吃。”
“咦?” 江不问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小孩子嘛,可能今天培训班点心吃多了。
他笑着揉了揉囡囡的头,把她抱起来,放进儿童安全座椅里,仔细扣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开了一段路,江不问从后视镜里观察坐在后面的囡囡,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小家伙不像平时那样安静地看窗外,或者玩自己的手指,而是时不时地捂一下嘴巴,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
“囡囡,怎么了?是不是晕车了?” 江不问有些担心地问。
虽然以前没见她晕过车。
囡囡摇了摇头,小手依旧捂着嘴,含糊地说:“不是。”
江不问看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心里更担心了,生怕她等会晕车吐在车上。
他一边开车,一边更加频繁地从后视镜里观察囡囡的情况,准备随时靠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