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乖乖
废物
白痴
他的目光如同流水般掠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或敬畏的脸。
然而,就在某个瞬间,他的视线似乎略过了什么极其重要的存在。
不对。
沈归年倏地收回目光,重新朝着台下的某个方向望去——
我的小乖乖!
所以,还不等江不问完全站稳,适应高台之上的氛围和无数目光的聚焦——
沈归年先一步伸出手,就将那个单薄的身影,不容分说地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江不问汗湿的头发,低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害怕了?还是……今天早上我说了重话,吓着你了?嗯?”
他想起早上江不问那委屈的眼泪和苍白的脸色,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怜惜和悔意。
真可怜。
沈归年心想,自己不该对他那么凶的。
他什么都不懂,只是个被吓坏了的小凡人。自己应该更有耐心才对。
这么想着,沈归年甚至开始主动道歉了,虽然语气依旧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恩赐感,但比起平时的冰冷高傲,已是天壤之别: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凶你。不哭了,嗯?你看,你不是来找我了吗?我在这呢,不怕。”
“以后不说你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行不行?”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他低声细语,在江不问耳边说着各种安抚和承诺的好话,全然不顾这里是庄严肃穆的晨会高台,台下是成百上千双眼睛看着。
江不问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檀香,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
这怀抱如此熟悉,如此令人贪恋,如此温暖。
他鼻子一酸,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矛盾和心痛。
他紧紧地回抱住沈归年的腰,把滚烫的眼泪,毫不客气地,全部蹭在了沈归年身上,却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又一次集体看傻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视规矩如铁律的沈宗主吗?!
这温柔小意、低声下气哄人的模样,简直比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让人惊悚!
但能站在这里的,没几个是真正的傻子。
他们立刻收起了所有惊愕和看戏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恭维面孔,纷纷顺着沈归年的意思,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江不问来:
“哎呀,这孩子,害怕了还知道找家长,有安全意识!不错!”
“就是,下雨天知道往家跑,本能反应很好!可塑之才!”
“一看就是个依赖宗主、心思纯善的好孩子,宗主教导有方啊!”
“能在陌生环境第一时间想到宗主,说明宗主在他心里地位至高无上,此乃赤子之心!”
各种肉麻又离谱的奉承,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沈归年听着这些奉承,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但心里却莫名地受用。
他看着怀里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江不问,又看了看台下那些还在罚站的弟子,忽然觉得,这枯燥冗长的晨会,开得也没什么意思了。
眼巴巴跑来找他的小家伙,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里站着、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哭吧?
于是,沈归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决定——他抬手,打断了还在夸赞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