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捂着脸的手。
他一步步,走到被强按着跪在地上的江不问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江不问,” 沈归年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很好。”
“这一巴掌,还有这些话……”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江不问红肿的眼角。
“我记住了。”
“现在,” 沈归年直起身,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长老和弟子:
“把他带下去。关入后山寒潭水牢。”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给他饮食。”
“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反省反省——”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江不问那张写满不屈和悲伤的脸上,清晰地补充道:
“也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你。”
“带走吧。”
命令一下,立刻有弟子上前,将跪在地上的江不问粗暴地拖了起来。
江疑
江不问在被人粗暴地拖下高台时,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眼泪再次决堤,他扭过头,朝着台阶上方那个依旧站立不动的身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道:
“沈归年,你想清楚,我求你了!放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然而,台阶顶端的沈归年,只是背对着他,身形纹丝未动,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孤绝的轮廓,仿佛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江不问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押解他的弟子,似乎嫌他吵闹碍事,不耐烦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腰侧!
“啊!” 江不问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高高的白玉台阶上,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任由身体撞击着坚硬冰冷的台阶,疼痛和眩晕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预期的、一路滚到台阶底部的惨剧并没有发生。
他只滚了几级台阶,身体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
是沈归年的本命飞剑。
那柄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稳稳地接住了他,然后悬浮在半空。
而那个踹了江不问一脚的弟子,则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远远地飞了出去,然后“咕噜噜”地从更高的台阶上滚落,摔得鼻青脸肿,半晌爬不起来。
高台上,沈归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吩咐道:
“把他……关到普通的静室去吧。”
“派人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给他饮食。”
“是!” 其他弟子噤若寒蝉,连忙应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被飞剑送下来的、惊魂未定的江不问,这次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将他带向了后山一处相对普通的静室。
江不问被关入了静室。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扇小窗,冰冷而寂寥。
晚上,沈归年来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静室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入,勾勒出他修长冰冷的身影。
他走到石床边,看着蜷缩在角落、背对着他的江不问。
“江不问,” 沈归年开口,声音平静,“一天过去了,你可有好好反省?”
江不问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将脸埋进膝盖里,用沉默对抗。
沈归年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他走到床边,在江不问身边坐下,伸手想去碰他。
江不问却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避开了他的手,依旧倔强地不看他,也不说话。
沈归年似乎失去了耐心,被江不问那毫不妥协的沉默和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