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盘面,拿起叉子,卷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她歪了歪头:“番茄……有点酸。”
江不问也尝了一口,确实,番茄的酸味稍微明显了点,可能品种问题,或者煮的时间不够。
“呃……是有点。那……要不要加点糖?”
囡囡摇摇头:“不用,可以吃。” 她又吃了一口,表示接受。
解决了女儿的口粮,江不问看向沙发上依旧在挺尸的肥鸟。沈归年……现在这个状态,吃什么呢?
虽然他平时就不怎么需要进食,但总感觉得给他准备点什么。
难道……吃虫子?
江不问脑子里冒出这个可怕的念头,立刻甩了甩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端着那盘番茄肉酱通心粉,走到沙发边,用叉子叉起一个裹满酱汁的通心粉,小心翼翼地伸到肥鸟紧闭的鸟喙边。
“吃饭啦,尝尝我做的,虽然有点酸……”
他轻声哄道。
肥鸟似乎被食物的气味和江不问的声音打扰,不耐烦地动了动,然后嫌弃地、果断地,把头偏开了,还用翅膀尖把叉子往外推了推。
不吃。
江不问这才恍然想起,对啊,沈归年变成乌鸦,也不是真的鸟,他本来就不用吃东西,变成鸟大概更不需要了。
可江不问就是有点执着,有点幼稚地想让他尝尝。
好像这样,就能用食物化解一些无形的隔阂。
“就尝一口嘛,给我一个面子~” 江不问开始耍赖,把叉子又凑过去,“我好不容易做的,你看,我还加了番茄,可好吃了……”
肥鸟再次偏头,躲开,还发出“嘎!”的一声短促警告。
“就一口!一小口!” 江不问不放弃,锲而不舍地举着叉子,在肥鸟嘴边晃悠。
肥鸟被烦得不行,干脆用翅膀捂住了脑袋。
江不问眼珠一转,忽然放下叉子,凑过去,在肥鸟毛茸茸的脑袋顶上,“啾”地亲了一口。
“尝一口嘛,你最好了~”
肥鸟从翅膀下露出一只豆豆眼,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江不问见状,立刻又亲了一口脸颊。
“尝一口我就让你继续睡觉~”
又亲一口脖子。
“求求你啦~”
接下来十分钟,江不问使出了浑身解数,化身啄木鸟,只要沈归年一表示拒绝,他就凑上去亲一口——脑袋、脸颊、脖子、后背……
逮哪儿亲哪儿,亲得肥鸟从一开始的僵硬躲避,到后来的似乎有点麻木,甚至被亲得羽毛都炸起来了一点。
终于,在江不问不知道第多少次把叉着通心粉的叉子凑过去,并准备再次下嘴时,肥鸟似乎忍无可忍,它终于微微张开了鸟喙。
江不问赶紧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裹着酱汁的通心粉,送进了那张开的鸟嘴里。
“好吃吗?” 江不问期待地问。
肥鸟没理他,只是闭上了嘴,重新把脑袋埋进翅膀,一副“赶紧滚”的样子。
但江不问已经很满足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立刻又叉起一个通心粉,自己吃进嘴里,然后下一个,又喂给肥鸟。
就这样,一人一鸟,你一口,我一口,居然也共进了一顿颇为甜蜜的午餐。
虽然肥鸟全程都没什么好脸色,吃得也慢,但总归是吃了。
吃完饭,阳光正好。
江不问抱着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肥鸟,和囡囡一起,挪到了阳光充足的落地窗边。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他们靠着墙壁坐下,享受着午后温暖慵懒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