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只肥鸟的形态,但这护犊子的劲儿,一点没变。
而且用这么可爱的外形,说出这么霸气的话……
江不问感觉自己要被萌晕了。
“呃……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江不问对着电话那头敷衍了一句,匆匆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只昂着脑袋的肥鸟,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那……我们要准备什么礼物回去啊?八十大寿,空手去不太好吧?”
“礼物?” 肥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更加倨傲,眼里满是不屑,“你钱多?奢侈?会享受?”
他用翅膀拍了拍江不问的胸口,一字一顿,霸气宣言:
“没让他们给我准备礼物,就算好了。”
“我,才是祖宗。”
江不问:“!!!”
他瞪大眼睛,看着怀里这只嚣张到没边、但莫名帅炸天的肥鸟,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眼里冒出崇拜的小星星:
“哇塞……好、好霸气!”
威武!赛高!
有沈归年在,他还怕什么?
干就完了!
夜深了,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江不问洗漱完,穿着柔软的睡衣,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小被子里。
床边,临时用软垫和毛巾搭了一个舒适的小窝,肥鸟形态的沈归年正团在里面,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但江不问显然没有睡意。
或许是白天那通电话勾起了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他侧过身,面对着肥鸟的小窝,开始絮絮叨叨地、小声地告状。
“我跟你讲……你知道吗,我那个家……真的,完全就是势利眼,全员恶人。”
肥鸟动了动,把脑袋从翅膀下抬起来一点,示意他继续说。
“我爸妈……走得很早。但他们给我留了一笔钱,不多,但足够我读完高中,甚至上个普通大学,然后找份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可是……全被抢了。” 他咬了咬嘴唇,手指揪着被角,“被我那些所谓的亲戚。我爷爷默许,大伯、大姑他们动手。说我还小,不会管钱,他们先帮我保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果不是那笔钱被抢……我本来可以继续读书,可以不用那么早出去打工,看人脸色,被人欺负……我可以当一个普通人的,真的。我虽然笨,虽然没天赋,放在普通人里可能也就是个中等偏下,但我不是智障啊!我生活能自理,我能养活自己的……”
他越说越委屈,眼圈慢慢红了。那些被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委屈和不甘,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他们说我命硬,克死了爸妈,说我资质愚钝,是家族的耻辱,是累赘……可是,凭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只是没有他们期望的那种天赋而已……”
肥鸟一直安静地听着,等江不问说到哽咽处,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从小窝里飞了出来,落在江不问的枕头边。
然后,它伸出一边乌黑油亮的翅膀,用那柔软的羽尖,拍了拍江不问的额头,又替他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嗯,我知道了。委屈你了。有我在。
江不问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却坚定地说,“你才是我的亲人。别的……我都不认。”
他只认沈归年。
沈归年才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生蛋吗?
离老家那个爷爷的八十大寿还有一段时间。
江不问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心里既有对回家的忐忑,也有对沈归年状态的担忧。
沈归年……还是没变回来。
依旧保持着那只肥肥胖胖、油光水滑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