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被轻易送出去时,心里那点理智和顾忌就崩断了。此刻看到第二块令牌飞来,哪里还忍得住?!
“我的!”
“滚开!是我的!”
“让开!”
一群人瞬间乱作一团,如同饿狼扑食,疯狂地朝着令牌落下的方向冲去,你推我搡,拳脚相加,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什么规矩、什么拦不拦江不问?
原本被守得严严实实的祠堂门口,瞬间空无一人。
江不问抱着囡囡,肩上蹲着肥鸟,脚步从容,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那道门槛,走进了祠堂。
祠堂内,香烟缭绕,烛火摇曳。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放着历代祖先的牌位。
江不问站在灵位前,抬起头。
他心里其实远不如面上那么平静,正在疯狂刷屏:
我刚才……好帅!好狂!好爽!用宝贝砸人的感觉太他妈解气了!看到那帮势利眼的傻逼表情了吗?!爽!
肩膀上的肥鸟感应到了他内心的嘚瑟,凑过来,用鸟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同时,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错不错,有进步。”
“继续保持这个气势。”
“下次……可以更狂一点。”
“有我在,怕什么。”
就是来砸场子的
祭祖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江不问抱着囡囡,肩膀上蹲着肥鸟,在最前排最靠边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这个位置,他从小跪到大,象征着他在这个家族里边缘化的地位。
以前跪在这里,他只觉得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对画像上那个强大祖宗的隐秘祈求。
如今跪在这里,他只觉得有点挤,以及肩膀上那只肥鸟的爪子有点沉。
主持仪式的是一位族中长辈,正在用古奥的腔调念诵祭文,无非是些“祖宗庇佑,家族昌隆,子孙贤孝”之类的陈词滥调。
下面的江家子弟和宾客们也都规规矩矩地跪着,垂首敛目,做出恭敬的样子,至于心里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江不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想赶紧走完这个过场。
肩膀上的肥鸟却似乎有些躁动不安,用鸟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
“去前面。” 沈归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江不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在心里拒绝:“别,我们已经出过一次风头了,够本了。低调点,低调点。”
他对刚才门口那一出已经很满意了,觉得既打了脸又出了气,不想再节外生枝。
沈归年的声音却冷了下来:“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们欺负一次就收手?”
“我看他们不顺眼,不乐意让他们在我眼前跪着,不行?”
江不问:“……”
好吧,这个理由很沈归年。
但他还是试图劝一劝:“可是,这里是祠堂,这么多长辈看着呢,闹大了不好看……”
“不好看?” 沈归年似乎被气笑了,“我还没嫌他们碍眼呢。”
他似乎懒得再跟江不问废话。就在江不问还想再挣扎一下的时候——
“噗!”
插在香炉里那一炷炷香,毫无征兆地,齐刷刷熄灭了。
紧接着——
“噗、噗、噗……”
祠堂里所有的蜡烛、油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勾勒出模糊的人影轮廓。
“啊!”
“怎么回事?!”
“香怎么灭了?!”
“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