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害怕面对爱人的衰老和死亡!你想用这种方式,把他永远绑在身边,满足你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从头到尾,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恐惧,自己的不甘!”
“你爱的,从来就不是‘他’,而是‘有他在你身边’的这个状态!是‘他属于你’的这个事实!”
江疑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错,嘴唇哆嗦着。
难道……爹爹说的……是真的?
沈归年不再看他,他抬起手,对着容器里的光影,虚空一抓。
“我把他超度了。断了你的念想。”
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净化之力,从沈归年掌心涌出,笼罩了那个痛苦的光影。
光影微微一颤,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竟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下来,那双紧闭的眼睛,也缓缓睁开,看向江疑,朝他摇了摇头。
在江疑目眦欲裂的注视下,那光影开始缓缓变得透明、稀薄,化作点点柔和的光粒,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一点点、一点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不——!不要!你干什么?!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江疑扑过去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却只抓了个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承载了他所有执念和疯狂的爱人灵魂,就这样在他眼前,彻底消散,归于天地,再无痕迹。
“你爱他,” 沈归年收回手,看着失魂落魄的江疑,“就陪他去死呀。”
“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
“他那么恨你,你有本事,就以死谢罪。”
说完,沈归年转过身,抱着江不问,迈步就朝来时的路走去,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我真的懒得理你。”
“我走了,再也不见。”
他的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仿佛地上那个,不是他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儿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令人厌烦的陌生人。
然而,就在沈归年抱着江不问,即将踏上离开的台阶时——
“呵……呵呵呵……”
一阵低低的碎碎念,从他背后传来。
“你也真是不老实啊,死了还这么狂妄……”
江疑的声音慢慢变大,“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说一不二,自以为是,永远摆着一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样子……”
沈归年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
“我本来打算……” 江疑的声音陡然拔高,“等我的小郎中好了以后,我就带着他离开,去环游世界,去没人的地方,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可是你!你凭什么让他离开我?!你凭什么超度他?!你以前怎么就没有见你这么善良?!啊?!你这个老不死的!伪善的怪物!”
沈归年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但他没有回头。
江疑看着他的背影,他伸手指向丹炉后面的阴影处,嘶吼道:
“你看看!这是谁?!”
阴影晃动。
一个小小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从阴影里缓缓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是囡囡!
一直昏睡在沈归年怀里的江不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江疑喊出“看看这是谁”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竟然挣扎着,强行从沈归年用灵力安抚的沉眠中,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虚弱,体内药力肆虐,浑身剧痛。
“女儿……我的女儿!” 他嘶哑地喊出声,挣扎着想要从沈归年怀里起来,却被沈归年更紧地抱住。
“你要干什么?!” 沈归年猛地转过身,眸子里,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惊怒和杀意。
江疑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