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梁听濯已经准备先吃其他东西的时候,他就只是搂住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去给你拿衣服。”
然后放开她,离开浴室,去外面给她拿衣服。
被留在浴室的明嘉茵:“……”
讨厌。
她刚才差一点都……期待起什么了。
真是可恶的男人。
浴室外面,梁听濯在昨晚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箱里面,准确无误地找到明嘉茵之前说的那条白裙子。
干净纯粹的颜色,落在他眼底,让他不由得再次想起他和明嘉茵的第一面。
也是他刚刚不愿坦诚相告的第一面。
他不是小气,不是想保守住这个秘密,他只是——
自卑。
或许很可笑。
像他这样一步步爬到高位、掌权整个集团的人,理应就是外人所认为的那般手段凌厉、冷漠无情,拥有一颗最坚硬的心。
但是,面对明嘉茵,他的心脆如薄纸。
自卑,心怯,患得患失,这些情绪他都有。
或许越是动心,人就越会惶恐。
梁听濯不敢让明嘉茵知道一个这样的他。
他只想让她觉得他坚不可摧,想让她心无顾虑的依靠他。
“你拿裙子要拿多久呀,快点!”
浴室那边,明嘉茵略显娇蛮的声音传来,梁听濯略一垂眸,从适才的思绪中抽身,唇边多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马上。老婆。”
浴室里面:“……”
·
在港城的两天很快过去。
梁听濯处理完分公司这边的事情,明嘉茵和设计师重新商讨完礼服的设计方案,第二天,两人便一起飞回江海。
满打满算,离开江海也才两天的时间,但就是这两天时间里,江海似乎正式升温,阳光炙热。
明明还在农历的四月,整个江海就仿若已经提早结束春天,正迫不及待地进入热潮炎炎的汹涌夏日。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往后几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江海吝啬得始终没有落下一滴雨。
好在这久晴干燥的天气,并没有影响明嘉茵的心情。
从港城回来之后,明嘉茵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工作室的事情顺利推进,梁见洲那边再没找过麻烦,她和梁听濯的感情稳定发展,整个人每天都是笑的。
就算这段时间再忙,她都忙得很开心。
不知不觉,慈善晚宴如约而至。
六月份的江海,浓重绚烂的晚霞在天边渐退,暗色袭来,夏夜好似悄然蛰伏。
距离晚宴还有充足的时间,梁听濯提早结束工作,回家接明嘉茵。
天还未黑,偌大的房子已经习惯性亮起全部的灯。
两位佣人阿姨与回来的梁听濯恭敬打过招呼,并告知他,太太正在楼上。
梁听濯点头,慢步走向楼梯,一步一步地向上。
主卧,只有灯光,没有预想的身影。
梁听濯站在卧室里面,剪裁修身的西服外套被随手脱下,他顺手解开衬衣的几颗扣子,衣襟自然敞开,隐约露出肌理分明的锁骨。
同时间,视线在卧室轻扫一圈。
很奇怪,平时总能敏锐听到他脚步声的明嘉茵,今晚竟然没有跳出来故意吓他一跳。
梁听濯略微蹙眉,眼底带着点好奇,在扫视完卧室之后,目光径直落向一侧的衣帽间。
他轻迈着脚步走过去。
果然,刚走到衣帽间门口,梁听濯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哑光质感的黑色缎面礼服裙,抹胸领口轻松勾勒出她利落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