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大人!”
那男子踉踉跄跄地跪倒在侍卫脚边,脸色吓得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喊着冤枉。
侍卫从他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脚踢开那男子,将字条恭敬地递到坐在上方的商阙手里。
“带走。”商阙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淡淡开口:“记姓名,永不录用。”
这句话等于是断了那男子的科举之路,两个侍卫上前,将那男子架起来拖走。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啊!”
“我爹是吏部……”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侍卫捂住嘴,拖了出去。
“难道你爹还能比老子大?”商阙嗤笑一声,随后回头看了史鹤轩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史大人,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下官不敢,一切听侯爷吩咐。”站在一旁的礼部侍郎史鹤轩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让侯爷来负责此次春闱的搜检,既然人是太子殿下安排的,官职又远在他之上,史鹤轩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考生们被分到各自的号舍,号舍都是随机分配,杜绝一切舞弊的行为。
号舍低矮狭窄,只有一人宽,里面有一张小桌和一盏油灯,考生要在里面待三天两夜,吃住都在里面。
连绵几日的春雨在春闱前一日终于停了,斑驳的墙面和剥落的墙皮经过修缮,刷得亮白,还能闻到一股漆味。
将近辰时,褚绥踏进了贡院公堂。
贺正雅和两个侍卫跟在他的身后,那两个侍卫还抬着一个箱子,考题被密封保存在箱子里面,外面还贴着封条,上面盖着礼部和东宫的印章。
褚绥亲手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考卷,递给贺正雅。
“发卷。”
贺正雅接过考题,走出正堂,站在高台上,展开卷轴,高声念了一遍。
他的声音在贡院里回荡,传进每一间号舍。
春闱,正式开始。
所有考生在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手都在抖,十年寒窗苦读,就等这一刻。
高勘看到卷子上的考题,瞳孔骤缩,怎么会这样,他一脸颓然地靠坐在墙上。
商阙目光落在他身上,俯身在褚绥耳边说了几句话。
褚绥微微抬眸,声音带着寒意:“没有孤的旨意,任何人在春闱结束之前不得随意进出,若有发现,即刻处决。”
“是。”
史鹤轩脸色有些难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正雅神情严肃,他绕着考场转了两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考生的脸,即使他排查了数遍,可心底还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在蔓延,挥之不去。
春日的阳光舒适惬意,晒得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褚绥叫人把明远楼重新布置了一番,那几张木椅子撤掉了,换了张软塌来,桌案上还摆着几盘新鲜的水果和茶点。
整个贡院安静得只剩下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褚绥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春闱要在贡院待足三天两夜,实在是让人闷得慌。
原本这样的苦差事,褚绥是极不愿接下的,只是他明白父皇让他监考春闱一事,是为了能让他顺利接手朝政,所以这件差事他不想接也得接。
“殿下,尝尝新做的桂花糕吧?”
福安公公把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端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贡院里的小厨房,宫女们正在忙碌着给太子殿下做糕点,没过一会,福安公公又端了一盘枣泥糕来,直至桌案上摆满了各种糕点。
累了一天的商阙放轻脚步来到太子殿下跟前,见他支着脑袋睡得正香,无奈地轻笑一声,从桌上捻起一块桂花糕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