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太子殿下让奴才送给娘娘的一件小礼物,请娘娘务必亲自过目。”
贤妃看了掌事姑姑一眼。
掌事姑姑上前接过锦盒,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书信和一个册子。
“既然礼物送到了,奴才告退。”
“公公慢走。”
贤妃拿起最上面那封信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封上写着“夫君亲启”四个字,她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很长,交代了家中大小事,文章最后一句是:妾在苏州等君归来。
“娘娘这是……”
“这是给探花郎的信。”贤妃面露愠色,恨不得将手中的书信撕碎,她把书信放了回去,将锦盒里面的册子拿了出来,上面详细地记载了沈蕴清的家世,和沈家的关系。
掌事姑姑脸色有些难看:“娘娘,太子太子怎么会知道此事,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将东西送来”
贤妃心头一跳,目光落在那沓信纸上,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太子怎么会知道婉宁的事?
还是说太子真正盯上的人是探花郎,却意外地发现了婉宁与他……
“娘娘?”掌事姑姑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本宫知道。”贤妃放下锦盒,无奈地闭上双眼,太子殿下送来的这份“人情”,她心领了。
掌事姑姑低下头:“娘娘说的是。”
“娘娘,公主回来了。”
“带她进来。”
婉宁刚来到永和宫,就看见了跪在殿外的青梅,她心里“咯噔”了下,沉着脸走进了大殿,看着母妃疲惫的面容,她轻轻喊了声:“母妃。”
“坐下吧。”
婉宁抿了抿唇,还是乖乖坐下了。
贤妃让掌事姑姑把那个锦盒里面的东西拿给她看,“你自己看。”
婉宁眉头跳了跳,拿起那张皱成一团的信纸,展开来,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她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接着她又拿起其他信件,每一封都是同样娟秀的字迹,同样写着“夫君”的称呼。
贤妃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到底是没舍得对她说重话,只是无奈地说了句:“沈蕴清早在苏州时就已经有了妻室,沈家供他读书,替他请夫子,给他盘缠,待他极好,他便许诺沈家,若是春闱高中,定娶沈玉娘为妻。”
可沈蕴清对婉宁纠缠不清,弃沈玉娘不顾,那跟白眼狼有何区别?
婉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沈蕴清对她说的话。
“臣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幸得沈家资助读书,才得以有今日。”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妻室,更没有提起许给沈家的承诺,只说,日后若是高中,定会报答沈家的恩情。
证据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婉宁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眶微红,哽咽地说道:“母妃,女儿知错了。”
贤妃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叹道:“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情,母妃会处理好的。”
婉宁点点头,想起跪在殿外的青梅,轻蹙眉头:“青梅……”
贤妃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脸色稍缓:“母妃给你挑选了几个机灵的丫头,明日就送到你宫里去,若是有不合心意的,就跟云锦姑姑说,这几日就别出宫了。”
婉宁微微启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轻轻应了一声:“是。”
待婉宁离开后,贤妃将桌上的那个锦盒丢到了炭盆里。
看着炭盆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贤妃陷入了沉思。
掌事姑姑站在一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青梅她……”
贤妃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送她去浣衣局吧,好歹也在公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