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噩梦

  褚绥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压得他喘不过气,尤其是看到商阙脸上的那抹苍白的笑容时,心里的酸涩快要将他淹没。

    “你都躺在这里了,还有心思管孤受没受伤?”

    商阙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只要殿下平安无事就好,臣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褚绥看着他渗着血丝的伤口,恼道:“这怎么能算是小伤。”

    “臣在战场上时,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

    “现在又不是要你上战场。”

    “休养几日就好了,殿下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褚绥咬着唇瓣,气得脸都红了。

    福安端着药站在门口,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犹豫再三后,他还是走了进来,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气氛。

    “殿下,侯爷,药已经熬好了。”他低着头把药碗搁在床边的小圆几上。

    商阙的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他只是稍微动了动,便扯到了肩上的伤,吃痛地倒回了床上。

    “殿下,能不能看在臣是伤员的份上,喂臣喝了这碗药?”

    褚绥原本还担忧了下,结果在听见他这番死皮赖脸的话之后,便不想再理他了。

    福安见殿下迟迟没有开口,只好主动上前,试探地问了句:“侯爷,奴才扶您起来?”

    商阙倒是没有拒绝,任由福安扶着他坐了起来,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褚绥冷哼一声:“福安,伺候侯爷喝药。”

    “是。”福安应了声,刚要拿起药碗,就看见侯爷瞪着他,嘴唇无声地说了个“滚”字。

    福安缩了一下脖子,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他两边都不敢得罪,只好用余光偷偷瞄向殿下。

    褚绥无奈地看着商阙,被他那拙劣的小把戏气笑了:“你伤到的是手吗?自己喝。”

    “臣没有说谎。”商阙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碗药,肩上的白布便洇开了一团血色,他手顿住了,还未等他端起那碗药,褚绥握着他的手放了回去。

    “好了,孤信你便是,躺着别动。”

    商阙乖巧地靠回枕上,唇边的笑意止不住。

    福安识趣地退到殿门口,无声地叹了口气。

    褚绥憋着一口气,低头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端起了碗,用汤匙送到他的唇边,闷闷地说了句:“张嘴。”

    商阙乖乖地张开嘴,滚烫的汤药滑入喉咙,他皱着眉,委屈地说了句:“烫。”

    褚绥哪里伺候过别人,他把汤匙再次送到商阙唇边,哼声:“自己吹,难不成还要孤给你吹?”

    商阙倒是想,但不敢提,殿下的脸色铁青,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许得寸进尺,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凑过去喝了第二口。

    还未等褚绥松口气,商阙咂了咂嘴,把口腔那股苦味咽了下去,又露出刚才那副委屈的表情:“好苦。”

    褚绥面不改色地把汤匙塞到他的嘴里,“药哪有不苦的?”

    商阙看着他,言语之间满是心疼的味道:“臣是想问,殿下每天喝的药,是不是也这么苦?”

    褚绥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商阙这个问题,只是把空碗搁回了床边那张小圆几上,轻声道:“药喝完了,你也该休息了,等你醒了,我让张太医给你换药。”

    在他离开之前,商阙攥住了他的手腕,“殿下要去哪?”

    褚绥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啧一声:“这里是东宫,你觉得孤还能去哪?”

    福安命人进来收拾药碗,听到殿下这句话,连忙开口:“殿下从昨日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