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脸地跟过来,或许只是想守在他身边。
原本商阙还想伺候他穿衣,被拒绝了。
福安顶着侯爷吃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替褚绥穿好了里衣,“殿下,张太医来了。”
“嗯。”褚绥拢了拢衣襟,随后看向身后的商阙,“去换药吧。”
商阙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跟着福安的脚步回到了偏殿,乖乖地让张太医给他换了药。
张太医仔细地给他缠上白布,叮嘱道:“侯爷,这伤须得仔细将养,切莫再使力牵扯,否则伤口反复开裂,难以痊愈。”
褚绥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商阙到了嘴边的那句“啰嗦”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说了句:“知道了。”
“有劳张太医了。”褚绥微微颔首。
“殿下言重了,臣分内之事。”张太医躬身一揖,起身时目光在褚绥脸上掠过,不敢多留,犹豫再三后,还是开了口:“微臣观殿下面色有虚,怕是昨夜受了惊,尚未缓过来,不如让臣为殿下请一请脉?”
太医话音刚落,商阙就已经接上了:“那便劳烦张太医了。”
褚绥沉默了一瞬,随手伸出手,轻轻搁在圆几上。
片刻后,张太医收回手,低声道:“殿下脉象虚浮,是惊悸未平之相,这几日须好生静养,切忌劳神动气。”
褚绥淡淡地点了下头:“孤知道了。”
“早晚各一服,连服三日便好。”张太医把写好的方子递给福安公公,又补了一句:“殿下体弱,不比旁人,惊悸之症最易反复,这几日莫要再受什么刺激,夜里不宜独处,最好有人在旁守着。”
商阙听后,双眼亮了亮,目光灼灼地看着太子殿下。
“福安,送张太医出去。”
褚绥无视他过分炙热的目光,让人将他送回了偏殿:“时辰还早,侯爷先回去休息吧。”
商阙眼巴巴地盯着他看,不愿挪动一步:“太医说了,殿下现在不宜独处,还是让臣留下来吧。”
褚绥知道,就算他不许,商阙也自有法子摸进来。
与其等他半夜翻窗,折腾自己的伤口,索性默许他留下来。
褚绥喝了张太医开的安神药,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浓浓的睡意袭来,躺在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连商阙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都没有察觉。
亥时的更鼓声一响,福安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殿,看着床榻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他的目光顿了顿,垂下眼眸不敢多看,只能掀起窗帘,清了清嗓子,轻唤了一声:“殿下,寅时了,该起来上朝了。”
……
……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往日还要低沉。
太子遇刺一案还未有定论,刑部连夜核验的消息一早便传遍了京城,六部各司彻夜未眠。
皇帝落座时面色如常,目光缓缓扫过大殿,落在刑部尚书宋勒身上。
“太子遇刺一事,可有结果了?”
宋勒出列,将手里的证物呈上:“回陛下,臣等已连夜核验了刺客身上搜出的那件物证,经铸印司的老匠人验证,内库档案比对,确认此令牌来自大皇子府上。”
这句话就像石子落在死水里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满殿朝臣诧异的目光齐聚宋勒身上,不敢置信。
“怎会是大皇子?”
“可大皇子如今不在京城,怎可能安排这场刺杀?”
“那会不会是宋大人搞错了?”
窃窃的私语声此起彼伏。
“事关皇子,臣不敢有一句虚言。”宋勒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紧张地开口:“不管是编号还是质地,均与府中旧档相符,绝非仿造。”
皇帝看着手中的那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