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让摊主送来一壶新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四十文的市价,三斤的盐,理应收一百二十文,可这盐铺的掌柜却收了两百文,那这笔买卖是如何记在账册里的?”
若是盐铺在账面上只记了三斤的收入,实际收了五斤的钱,那多出的八十文去了哪里?
商阙脸色凝重:“殿下,若扬州城一直在做这样的买卖,这笔数目可不小。”
褚绥的脸色愈发难看,攥着茶杯的手用力到发白,后背发凉。
若整个扬州城的盐铺都在用这个法子卖盐,若每一笔账都是缺了八十文,这笔数目之巨,他不敢再往下算了。
这笔钱最终流向的是路家,还是二皇子的口袋?
若是路家,这笔钱会流向京城,流向路首辅的门生,流向三皇子的私库,让三皇子来打点人脉关系。
若是流向二皇子……
褚绥脸色一白,他忽然想起属于褚稷的那支私军。
他藏得很深,这支军队不在京城,不在边关,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上辈子褚绥缠绵病榻,根本不清楚这支军队被褚稷藏在了哪里,而这辈子的褚绥终于想明白,褚稷为何能养得起这么庞大的军队了。
一支普通的万人军队,一年仅粮饷就需要约十万到二十万两白银,加上马匹、器械、营房、粮草等全部开销,一年养兵成本至少需要三十万到五十万两白银。
可若是褚稷能从官盐里获利,那么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往军队里送钱。
只是这么大笔的账目,居然连路相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