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人,请侯爷誓死保护殿下,送殿下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没有等商阙回话,便带着暗卫冲了上去。
商阙没有回头,深吸一口气,抱着殿下往东院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尸横遍野,鲜血淌了满地。
如暗一所言,暗卫守在东院,为他们杀出了一条生路。
“魏旭呢?”
“已经带着朱大人及其夫人逃出城外。”
“可有受伤?”
“朱大人为护其夫人腹部中了一刀。”
褚绥眉心紧蹙:“朱景同不能死,派人去接应。”
“是。”
脚步声再次响起,商阙抱着褚绥往府里的侧门走:“殿下,此处不安全,我们先撤。”
“等等。”褚绥看着不远处的大片火光,回头说了句:“放火烧了这里,你们也走吧,不必守在朱府。”
他不知道褚稷到底派了多少人来,但他带来的人,已经死伤大半。
马匹就在侧门的门口等着,看见商阙抱着太子殿下前来,暗卫将缰绳交到他手里,低声喊道:“请侯爷誓死保护殿下!”
褚绥一路上已经数不清听到了多少遍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商阙抱着褚绥上马,攥住缰绳,踢了一下马腹,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褚绥感到一阵风迎面扑来,喊杀声还在继续,但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城里还有不少地方着了火,火势蔓延了好几家铺子,百姓们躲在家中,连烛火都不敢点。
长街上挂着几盏残灯,在夜风中摇晃,商阙透过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皱着眉头,咬牙道:“看来二殿下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褚绥垂下眼眸,心里的泛起一阵冷意,他所认识的褚稷就是这般残忍暴虐,这才是那张温和的面具下,真实的面目。
还未等他们喘口气,后面的刺客又追了上来。
“殿下,抓紧了。”
商阙的声音落在耳畔,手里的马鞭扬了下来,落在马臀侧后方,“啪”的一声脆响,身下的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朝前冲了出去。
褚绥攥着鞍桥前方的铁环,指尖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随后,商阙一只手牢牢箍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身后的刺客在追,马越跑越快,风将他们的衣裳刮得猎猎作响。
“驾!”
又是一声鞭响。
扬州城四面环水,能走的陆路不多。
前方渡口隐约亮起了火光,是二殿下的人,他们此时将渡口密密麻麻包围,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商阙勒了一下缰绳,马的速度慢下来,他看了一眼渡口的方向,又扫了眼前面的山路,既然二殿下派了人守在渡口,那么山路上必定有埋伏等着。
“往这边走。”褚绥指了指稻田边的小路,从这边绕过一片稻田,再往前就是连绵不断的山,褚稷的人能堵在渡口,却没办法把整片山都封死。
商阙朝左边那条田间小道策马而去,稻田之间的小路很窄,马蹄踩在松软的泥土里,几次险些掉进稻田里面,溅起的泥块打湿了两人的衣摆。
后面跟着的刺客也策马追了上来,只是那田坎本就不牢固,又被商阙的马弄得松松垮垮,他们只能被迫踩在田间,速度也慢了下来。
商阙往身后看了一眼,那几个刺客手上举着火把,零星的火点只剩在浓浓的夜色里只剩模糊的轮廓。
他不敢停下来,策马走进了一片密林之中,这里的树影越来越密,前方的山路多了几道岔口,他不知道二殿下的人埋伏在哪一边,只能盲选。
“商阙,你看见了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