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回手,看了一眼站在褚绥身后的福安,犹豫道:“殿下,可否先让臣替福安公公请一请脉?”
褚绥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准了他的请求。
张太医几乎是在太子殿下点头的瞬间便快速走到了福安公公身旁,不等福安伸手,他已经握住了福安的手腕,仔细诊断。
他的脸色越来越古怪了,额头还渗着一层细密的汗水。
随后,他放下福安公公的手,再次为太子殿下诊脉,半晌后才缓缓松开,他抬眼看向太子殿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褚绥留意到他神色的变化,脸色绷紧,沉声道:“孤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张太医心中大骇,斟酌再三道:“敢问殿下,近日可有嗜睡,疲惫,反胃干呕之症?”
褚绥点点头:“确实有这些症状。”
张太医脸色骤变,抬眼看向四周。
福安心领神会,将下人挥退。
张太医压着嗓子,轻声道:“殿下脉象滑数,往来流利,应指圆滑,此乃、此乃……”
后面那句话他愣是卡在了喉咙里,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褚绥见他迟迟没有下文,没了耐心,冷声道:“此乃什么?”
张太医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薄汗,他悄悄瞥了眼殿下的脸,在触及对方冰冷的目光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子殿下您可曾让男子侍寝”
“侍寝”两字一开口,褚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抽出挂在壁上的长剑,抵在张太医脖子上:“你好大的胆子!”
“说。”褚绥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孤到底得了什么病?”
张太医跪倒在地,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殿下的脉象疑似有孕”
褚绥瞪着他,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张太医吓得不敢抬头,伏在地上,惊恐道:“太子殿下,您这是喜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