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妃们被宫人簇拥着躲进了寝殿深处,大臣们也都拿起了武器,守在乾清宫里。
“护驾!保护陛下!”
顾清淮趴在宫墙上,借着火光向下望去,宫墙外那些与禁军厮杀的身影,让他这个在大同上过战场的人,有些许意外。
这些叛军刀法杂乱,阵型松散,不像是正规军,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决然,而且对方的人数极多,哪怕倒下一批又一批的人,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扑过来。
他的目光在那些粗糙的面孔上飞快地扫过,心头一凛,翻身下了墙头,快步来到褚绥面前,神情严肃:“陛下,这些叛军不像训练有素的军队,打法毫无章法,却异常凶猛,简直是不要命一样。臣怀疑,这些人不是二殿下养的私军,更像是……”
“流民。”褚绥替他补充了那句未说完的话。
一旁的礼部尚书贺正雅怔了怔,不敢置信地开口:“陛下说的可是流民?”
“没错。”褚绥点点头,脸色铁青,冷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褚稷自请去豫州,为的就是这些流民。”
褚稷在豫州城施粥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暗一也向他回禀过,只是褚绥没想到褚稷竟然会利用这些流民来逼宫。
这些流民并不在意谁当皇帝,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所以听信了褚稷的谗言,拥护褚稷成为新帝。
褚稷送来的那碗粥,让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坚信只要褚稷当上了皇帝,他们就不会再风餐露宿,冻死街头。
他们拿着武器,拿着农具,冲进皇宫的时候,只想拼死一搏,想拥立那个曾经施舍他们一碗粥的人,成为新帝。
褚绥的脸色微微发白,他捂着肚子,艰涩道:“如今只能想办法,先杀褚稷,再稳住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