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商阙压了回去。
褚绥恼道:“你好大的胆子!”
商阙低声温柔地哄着他:“臣去把药端过来。”
安胎药本来就苦,若是放得太凉了,苦涩的味道更甚,现在喝正好,商阙一直都算着时辰。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除了那碗药,还多了一碟蜜渍过的酸杏。
“先吃一口酸杏?”商阙叉起一颗酸杏送到他嘴边,哄道:“待会喝药就不觉得苦了。”
褚绥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就皱起了眉。
商阙时刻盯着他的脸,见他皱眉,立即把手伸了过去,让他吐出来:“是不是太酸了?”
褚绥摇摇头:“是太甜了。”
商阙把他咬过一口的酸杏放进了嘴里,尝了一下,入口的酸味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他艰难地把那半颗果肉咽了下去,勉强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那臣明日让御膳房少放些蜜糖。”
褚绥淡淡地“嗯”了声,没有错过他一闪而过皱起的眉头,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叉子挑起一颗酸杏送进最近咬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那半颗递到商阙嘴边。
“你再尝尝看,是不是太甜了?”
商阙看着他脸上狡黠的笑容,笑着张嘴咬下他吃剩的那半颗酸杏,眼波转了转,调侃了句:“绥绥尝过的酸杏确实要比其他的甜。”
褚绥脸上的笑容僵住,顿时丢下那把叉子,把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
“慢点喝。”商阙看着他把药喝完,然后用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把那碟酸杏端到他面前来,笑道:“还要吃吗?或者有没有别的想吃的?我让下人去准备。”
褚绥闷闷地说了句:“不吃了。”
商阙唤来下人把酸杏和药碗端了出去,又端来一盏茶让他漱口。
“现在已经是亥时了,早点休息吧。”
褚绥是有些困了,他的安胎药里有安神的功效,没一会便觉得浓浓的睡意来袭,看见商阙还守在他的床榻前,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你还不睡吗?”
商阙听到他这句话,险些就答应要留下来了,他替褚绥掖了掖被子,摇头笑了笑:“陛下先睡,臣等你睡着了,再回偏殿睡。”
褚绥努力掀起沉得像灌了铅的眼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会留下来。
他微微启唇,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闭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阙等褚绥彻底睡熟了,在他额角上轻轻一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
福安留在里面守夜。
看见商阙披着大衣出门,他惊讶喊了句:“侯爷这是要去哪?”
商阙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叫他守好陛下,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福安公公连忙点头:“奴才知道了。”
大雪还在下,整座皇宫被大雪笼罩,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冷风从衣襟袖口处灌进来,商阙沿着廊柱快行,在檐角处轻点足尖,翻上了屋顶。
他绕过巡逻的禁军队伍,踩着屋脊一路向南,脚步放得极轻,落在瓦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一路穿行,来到了太医院。
整个太医院只有藏书室的烛火还亮着,他掀开屋顶上的瓦片看了看,张太医正靠在书柜上查阅典籍。
商阙无声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太医还在认真地研究着手上的医书,压根没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
他一边翻看医书,一边记录着医术上面的内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若要缝合,最好用桑皮线,需剥取桑树根皮的内层,取其洁白柔韧的长纤维……”
“桑皮线能够清热解毒,还能避秽,伤口不易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