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全接受你呢。”
在商阙还没发现他未来几个月后需要剖腹取子这件事时,他就察觉,商阙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除了意外,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相比惊喜,商阙好像更在意他因为有孕受苦这件事。
后来商阙知道他若要生产,需要在腹部开一刀后,他更能感觉到,商阙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甚至每每看向他肚子时,都带着让他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过多久,商阙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
他将帕子泡到铜盆里浸湿,再拧干,轻轻捏着他的下巴,给他擦了擦脸。
褚绥忽然说了句:“若是我们的孩子出生,你来亲手照顾他如何?”
商阙顿了顿,低声笑道:“臣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奶娘来吧。”
褚绥闭上眼,淡淡地“嗯”了声,没有继续话题。
……
……
天还没亮,养心殿已经开始忙碌。
福安公公敲门的声音很轻,商阙警觉地睁开眼,看着怀里还在酣睡的褚绥,他才意识到这里是养心殿,是陛下的寝殿,而并非军营。
殿外隐约传来宫人们走动的声音,福安公公再次敲了敲门。
“陛下,已经卯时了,该起了。”
今日是发引大典,整座皇城的人早早便醒了过来,已经有不少官员在午门等着了。
商阙轻轻摇了下褚绥的肩膀,将他唤醒:“陛下该起了。”
褚绥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昏暗的寝殿,困倦地眨了眨眼,艰难地回想起今日是父皇出殡的日子。
“替朕更衣吧。”
福安听到陛下的声音,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的宫女排成了两列,有端着铜盆的,有捧着衰服的,还有端着茶水的等等。
商阙看着宫女手上那件衰服皱了皱眉,衰服用的都是最粗的生麻布制成,而且刻意不缝边,断口处刻意外露,代表着因极度悲痛而无心修饰,以此来表达最沉痛的哀思。
这是作为嗣皇帝的褚绥在发引大典时要穿的丧服。
商阙先替他穿了柔软且防寒的里衣,然后再套上那件衰服。
随着钟声响起,午门的官员依次来到乾清宫前的广场上,跪了下来。
乾清宫的白幡在风雪中猎猎翻卷。
昨日,他已举行了遣奠之礼,沿途也已经打点好,现在吉时已到,就要开始启奠仪式。
褚绥率领众人再次祭拜,告慰先帝。
他手持苴杖,腰间系着麻绖,脚上还踩着一双草鞋。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商阙就陪在他的身边。
史鹤轩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启奠!”
褚绥在灵前跪下,身后所有人便跟着他一同跪了下去。
他接过福安递来的三炷香,朝着先帝的梓宫磕了三个头,然后将香插入炉中。
仪式完成后,便是抬灵。
数十名武将来负责此次的抬棺仪式,由容珲和商阙负责带头,将梓宫稳稳地抬上了龙輴。
随后,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
褚绥看着那具梓宫被缓缓推出乾清宫的大门,心情有些沉重,他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父皇彻底离开了他的身边。
大皇子跪在宗亲队列的最前面,脸色依旧憔悴,却比昨日褚绥见他时,好了许多。
龙輴沿着宫道缓缓向前移动,送葬的队伍跟在后面,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
褚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膝盖还在隐隐发痛,幸好有商阙一路扶着他,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力。
他将队伍送至午门,便把后面的仪式全都交给了褚堰去办。
众人望着陛下那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