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无比尊贵,既是国舅爷,又是镇国大将军,赤色的官服上还绣着蟒纹。
与他并排而立的,是大皇子褚堰。
先帝去世后,他瘦了许多,人也沉稳了不少,望着龙椅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门的钟声,打破了朝堂上的寂静,沉沉的钟声如潮水般涌来,在宫道上回荡,余音扩散在整座皇城的每一处角落。
脚步声从金銮殿后方传来,在御前站定。
殿内众人纷纷跪下,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褚绥站在金銮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底下百官俯伏的身影,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冕冠的十二旒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玉珠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卿平身。”
朝会循着既定的章程推进,先是工部尚书崔达出列,禀报了汝南一带河堤的修缮进度。
冯双提出的“南水北调”工程完工以后,豫州的旱情和上游的洪灾便一并解决了。
水流顺着新修的河道灌进了豫州干涸已久的土地,此法将两地困局同时化解,如今豫州的老百姓们正盼着春日的到来,种上新的粮食。
可这只是第一步,大褚境内的河道不止汝南与豫州这一条,若是每一条河流都能像汝南那样被疏通,河堤重新加固,沿岸的百姓们便不必在每年汛期时,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南水北调既已见成效,此法便可推广下去。
当初从豫州来的那些流民,如今被编入工部名下,专管汝南河堤修缮之事。
每日管两顿饭,另发工钱三十文。
接着是户部,萧项禹出列,将私盐案中查抄的账目一一清点完毕,涉案银两已悉数充入国库。
其余各部所奏,皆是常例事务。
褚绥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大殿。
武将的位置目前饱和,可文官的位置,却空出许多来。
从吏部尚书殷诏递上来的名录上来看,如今朝中需补缺的官职,密密麻麻地写了一长串。
褚绥合上名册,沉声道:“开春便开恩科,不必再等三年。”
话音落下后,底下的朝臣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几分喜色,他们家中有不少嫡系或旁支都在备考,如今开放恩科,不必多熬三年。
“贺正雅。”
贺正雅应声出列,躬身拱手:“臣在。”
“恩科一事,交由你全权主持。”
“臣领旨。”贺正雅声音有些激动,从前他是辅佐春闱各项事宜的礼部尚书,如今他却成为了春闱的主考官。
朝会渐入尾声,福安从御案侧方捧起一卷诏书,在百官面前站定,缓缓展开那帛面,清了清嗓音,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容珲,忠勇刚正,屡建殊功,特赐金帛器物若干,以示恩宠。”
容珲出列,跪下接旨:“谢陛下。”
福安接着念第二道诏书:“大皇子褚堰,孝悌克尽,忠勇可嘉。宫变危急之际,挺身护驾,以身当先。今封其为端亲王,赐封地,永享王禄。”
褚堰突然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话,眼眶微红:“谢陛下。”
一道道的封赏诏书宣读完毕,福安退后两步,回到了陛下身后站定。
宣旨的声音已经落定,殿内安静了一瞬,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穿过前方的官员,落在容珲将军身后的威远侯身上。
他们方才便一直在等福安公公念出那道关于威远侯的诏书,要知道不管是花马池平乱,还是乾清宫救驾,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且威远侯可是陛下伴读,从小就侍奉其左右,对陛下忠心耿耿,又屡次救驾于危难,任谁都会觉得,今日该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