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学校虽然有让他再创‘辉煌’的私心,出发点也确实是好的。
这些竞赛和实践活动的含金量,对一个刚保送a大的准大一新生来说,都是对以后进入最高学府攒经验的筹码。
只是他可能要婉拒学校和老师的好意了。
“谢谢张老师,这些资料我先拿回去看看,我今天来,是想请个长假。”
“长假?”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倒不惊讶,每年绝大多数保送生在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后,都会给自己放个轻松的长假再作长久打算,直接不来学校的都不少。
只是往届很少有学生能像杨承熹在高二就提前达成升学目标罢了。
不过老张不认为杨承熹这种资质和家庭的学生,会放任自己空度高中剩下的一年半。
他随口问了句,“请到什么时候?但马上快过暑假了你也不要……”
“我想请到高三结束,张老师。”
嗯,高三结束也行……嗯?!
老张脸都青了。
“……”
他缓了缓,抬起头看向杨承熹,眉头皱了起来,“你和家里沟通过来才找我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学习计划?”
如果是后者,老张倒是乐见其事,很多学生在保送后家里也会给其选择一段社会实践或者国际夏令营来充实履历。
“知道,他们都很赞成。”虽然是被动接受。
杨承熹笑道:“家里确实给规划了一些社会实践活动。”
当然,他不用想就知道,老张口中的学习计划和他说的‘社会实践活动’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帮派
乍暖还寒,但三月也带来了些春意,窝了一冬的爬山虎开始在老洋房的白墙上舒展身体,重焕绿意。
西式描金的壁炉上还贴着杨承熹一片片磨好的贝母,描成云龙戏珠纹,在红木家具、龟背竹和水墨画的客厅里自成一派混搭风。
壁炉还是杨承熹初中有一年来过暑假,刚到春城,就突发奇想,给习惯中式清雅装修的杨老爷子在一楼客厅正中间自己砌了个壁炉。
杨老爷子此刻就躺在壁炉前的竹椅上,眉头紧锁。
“小李,别愣着了,快给我想想法子……”
李叔也不知道说什么,“少爷也是一片孝心,为您的身体健康着想,回绝b市那边的安排,也是想留在您身边多陪陪您。”
老爷子说归说,怎会不知道孙子留在南城的用意,别以为李叔不知道,老爷子每次去和那帮老伙计们谈起自家小辈,每每提起大少爷执意留在南城陪他,言语间都带着得意和炫耀。
杨老爷子也哑火了。
半晌,才嘀咕道:“罢了罢了,反正我劝也劝了,他还是放着大好的自由时光不过,要来这乡下陪我这个老头子,我也没甚法子了。”杨老爷子嘴上嫌弃,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
李叔看得清楚,打趣道:“大少爷有孝心,您该偷着乐才是。”
“小李你也是,再敢跟他告密,我可饶不了你。”杨老爷子瞪了眼小李,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老爷子老老实实在家里养了两天腿脚,腿好后立马坐不住了,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去了学校。
杨承熹就开始了白天钻进木工房里车珠子,临到放学的时间,再去学校接老爷子,在他那群老伙计面前露露脸,显摆一番就完成露脸任务,顺利将人接回家。
又是一天临傍晚的时分,杨承熹又一次被人群和车流挤到小巷,他慢悠悠沿着狭窄的巷道走着,就听到前边不远处巷内传来几声刺耳的嘲笑。
滑稽干瘪的公鸭嗓入耳只觉聒噪,杨承熹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加快脚步准备远离这片魔音灌耳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