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瞥了眼镜子里的人,“我知道。”但他嫌假发打理起来太麻烦,而且染个头而已,没必要遮遮掩掩。
况且,假发戴着确实有点假。
他停顿的那片刻,是想起了宋闵初见时的小黄毛形象,令人难忘,印象深刻。
原来他还知道?
宋闵语塞,问了个致命的问题:
“……那你周一上学的时候怎么办?你们学校不管?”
远的下周一上学不提,拿宋闵自己来说,要是他敢染头发,今晚就得‘横死’家中,倒在藤条和鸡毛掸子的双重打击之下。
店主手一顿,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刷子了。
就听到杨承熹一五一十,‘诚实’道:“管,但我已经不上学了。”
“哐”店主刷子一抖,碰到了调色小桶,溅出了些漂剂。他心虚一瞥,以为两人都没发现,连忙专注刷漂发剂。
杨承熹轻轻抹去手背上被溅到的一滴漂剂,礼貌道:“轻点,谢谢。”
店主讪讪一笑,“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哈。”
杨承熹再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宋闵已经彻底呆住,嘴巴微张,似乎还未从刚才话中带来的震撼里回过神来。
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才多大啊,就不上学了?”
吝啬
他满眼都是对失足少年的恨铁不成钢和震惊惋惜,细看甚至还有些难过。
杨承熹缓缓坐直了身子:“……”
从宋闵的神态里,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言似乎引起了一些误会。
杨承熹想掰过来,他是温水煮青蛙,但确实没想过要捏造‘失足’经历来博同情。
宋闵想到自己昨天还大大咧咧吃了人家一个千层,说不定还是他辛苦攒下来的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了半天,宋闵觉得自己身为老大,却不了解小弟的境况,实在太不称职了。
“要不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爸爸今晚在家,他做饭可好吃了。”顺便再和他‘谈谈心’,了解下这位大帅比小弟。
“其实我刚”保送,不用去上学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只是如实说了,哪来的捏造一说。
杨承熹话音一转,十分不见外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宋闵舒了口气,边笑边说道:“太好了,我爸妈老说我内向,交不到朋友,这次你愿意来我家玩,他们肯定不会再这么念叨我了。”
杨承熹状似矜持地笑了笑。
这家店环境不怎么样,但染发的速度很快,不到中午,杨承熹头顶就换了个新发色。
婉拒了店主想免单拍照宣传的想法,杨承熹走到小电驴前坐下,插上钥匙一扭,回头看向宋闵,“上车。”
不知是光线还是人的问题,本来显黑显土的黄毛,在杨承熹头顶上反而更偏于金色,像是自己长出来的柔顺金发。
新鲜出炉的金发在阳光下一朝,泛出浅金到灿金的渐变光晕,偶尔几缕发丝垂落在他锋利的眉骨上,可能是嫌额间那缕碎发太碍事,他抬手往后捋了把发丝,冷白骨感的修长手指衬得那头金发愈发灿烂张扬,漂亮贵气极了。
杨承熹回头却看到宋闵没有跟上,仍站在理发店门口。
再一看,宋闵仍一脸呆呆地看向他,嘴巴无意识微张。
“……”
同样是黄毛,黄毛和黄毛之间的差距也会这么大么……
直到杨承熹喊了他一声,才让宋闵回过神来。
“来、来了!”
宋闵连忙掩饰性地低下头,一屁股坐上男生的电动车后座,直到确保杨承熹视线看不到他的神态后,才用手搓了搓莫名热起来的脸颊。
坐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