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嘉看来,也突然变得面目可憎了。
她恨恨起身,匆匆离开了这片让自己尴尬的沙发休息区。
人走了,杨承熹耳边也清净了下来。
他垂眼把玩着一块浓润通透的鸡油黄翡,昨天刚被他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今晚就被雕刻成了一条翡翠项链,主石便是这枚鸡油黄翡。
其他衔接之处被镶嵌入几枚剔透莹润的无色翡翠,比主石价值更高。
但昨天拍卖会上,杨承熹就是一眼看中了这枚鸡油黄翡,色浓润,质地清透,可惜价值没有绿翡和紫翡高。
拍下这枚鸡油黄翡后,他就让人接着留意其他黄翡或珠宝钻石。
杨承熹记得他还有一套私人的稀有传世黄钻皇冠,从前在别国皇室供养,因战争才得以遗落在外,被荆家秘密拍下,收入囊中,后来赠给杨承熹作了生日礼。
他记得皇冠好像在家里在英国的一处古堡里,只是记不清是哪一处了……
这厢正谋划怎么到手,是不是可以适当采取些强制手段,那厢也在经历着些少男心事。
某小区的居民楼三楼,挤挤挨挨的两居室里,宋家夫妻俩正在厨房忙忙叨叨,宋父煎蛋煮面,宋母边打豆浆,边朝厨房外头喊道:“宋闵快起床!不然迟到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有气无力的“起来了”。
头发凌乱炸毛的少年迷瞪着眼,像没了魂的丧尸踉踉跄跄扑到了餐桌前。
“洗脸刷牙了没!”宋母把面和煎蛋从厨房端出来,摆在餐桌上,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宋闵闭着眼,呆滞地点点头。
吃面吃到一半,才想起来什么,缓缓道:“妈,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还这么早叫我起来……”
说着,眼睛忽然亮了一瞬,放下碗筷就要回卧室继续睡。
“回来!谁说周末就不用上课了!”宋母喊道。
“啊?”
“你爸他同事有个亲戚,是一中教数学的老教师,现在退休了,就在家里开办补习班,你赶紧吃,吃完今天送你去补习班试课。”
宋闵被雷劈了似的:“啊!”
“我不去!”
噩耗!
绝对是天降噩耗!
反抗过但被无情镇压的宋闵幽幽想道。
他此时正在车后排,在被宋父镇压着送往补习班的路上。
“满分的卷子你连一半分都考不到,数学必须得补一补了,就去一上午……”
钱都交了,宋闵还能不去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现在房贷车贷还有老人学生,他爸妈现在压力有多大,补习班本来就贵,更何况是一中退休老教师的小班教学,宋闵现在倒在车上,浑身上下透着股认命了的绝望感。
也不知道杨承熹在hk玩得怎么样,肯定很爽……宋闵默默念道。
爽?
杨承熹只觉得无聊。
传闻中偷偷生下孩子的舅舅前女友正在客厅抱着‘私生子’,哭闹不休。
浓艳的妆容也快哭花了,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神情惶然胆怯的瘦弱少年。
任女人如何哭喊,他舅舅荆言站在一旁,神情仍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英俊的眉眼间都是漠然和烦躁。
在看到杨承熹回来后,荆言冷漠的神情才缓和了下,他视线在杨承熹的新发色上划过,闪过了丝讶然。
但他也没在意,温声问道:“承熹,这次回来待几天?”
“原本打算待一周,现在不一定。”现在要看外婆的神情状况了。
那天他原本接到了他母亲荆女士的电话,要他去给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弟收拾烂摊子,等他飞到新加坡收尾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