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杨承熹昨天去齐家那场下马威警告,只是吃饭喝水这种寻常小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杨家树大招风的前提是树大,闫女士对杨承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他不做伤天害理丧良心的事,一切都在他们夫妻的接受范围内。
她皱眉的原因不是因为杨承熹行为不妥帖,而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闫女士微眯了下眼,好像在回忆些什么不确定的事,突然问道:
“儿子,我记得……你喜欢男孩子?”
扭伤
闫女士还记得杨承熹初中的时候,在别家的男孩们青春期情窦初开又到处惹祸的时候,只有杨承熹像个单纯没开智的男生,顶着越发惹眼的身高和外表,整天自闭地玩木头。
闫女士差点以为他有什么隐疾要带他去医院,杨父听了妻子满心的忧虑,特意从百忙之中抽出了些时间,暗中观察了儿子一段时间,发现脑子没问题,心理也没什么毛病后,就放手不管了。
这么大个小伙子了,到了青春期还没开窍还能是因为什么,左右是没看中的呗。
他儿子从小眼高于顶,在同龄人里看不出苗头来,正常。
还是有一次闫女士刚坐飞机考察回来,偶然间经过杨承熹就那么大刺刺敞着的卧室门,闫女士都走到走廊那头了,还是突然冒出来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又折返回来探身进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看出事了!
满墙的裸男海报,没有任何铺垫地直接冲击了闫女士的眼球!
“ ! ”
要命了……
闫女士看得差点厥过去,hk闫家说一不二的长女,如果不是闫女士早有了对未来事业的目标,闫家现在的掌门人就是闫女士。她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其中的不对劲。
试问哪个性取向正常的青春期男孩,卧室墙上贴的不是魅力十足的异性,而是满墙的裸男?!
闫女士脑子混乱成了一团,幸好一通工作电话及时将她从手脚发麻的境地中拉了回来,她没有注意到静静倚在楼梯后的少年身影,接起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神奇的是,等闫女士忙完那段时间后再想起来那天看到的场景,再没了当时看清墙面那一刻受到的巨大冲击和震撼。
当日下班后,她甚至是以一种十分寻常的语气,带着些苦恼和无奈,和丈夫说了这件事。
仿佛突然发现在儿子是同性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远没有当时手里堆着的工作问题那么棘手。
电话里的杨父听到这件事,也只是感到意外,沉默片刻,很快就接受了独子是个同性恋的事情。
夫妻俩的电话只持续了两三分钟,对杨承熹是个同性恋的讨论自然也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因为两人都很忙,因为在杨承熹身上发生,性取向这种事才能占得两人工作中的宝贵三分钟。
于是,初露人精端倪的杨承熹就这么在自己一手策划下,在初中就将自己的性取向在父母面前过了明路。
闫女士之前那么多年都没再过问他的性取向,今天在餐桌上一提自然不是随口一提。
“嗯,我喜欢男的。”杨承熹淡定回道。
即便在这种放在寻常人家,稍有苗头都要闹得家散的性向方面上,母子俩一问一答,也淡定寻常得仿佛在讨论些今天是周几之类的。
闫女士筷子一顿,瞥了杨承熹,“你自己想清楚。”
杨承熹明白,这就是他们夫妻两人的态度。
不反对,也不认同,对他的择偶标准持放任态度。
这就足够了。杨承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闫女士即便是考察回来,工作也难有清闲时刻,今天还有工作